“唔……悠…”
  一里的眼角泛起艳红的色泽,水蓝色的眼眸彻底蒙上了一层水雾。
  常年不见阳光的雪白肌肤,此刻在热水的浸泡与触碰下,透出熟透的桃粉色。
  【不行了……要化掉了。】
  白川悠的唇印在她的锁骨处,轻轻吮吸了一下。
  一里喉咙里溢出一声变调的轻哼,腰间的那只手却停了下来。
  白川悠抬起头,退开了些许距离。
  两人视线交汇。一里茫然地睁着眼睛,唇瓣红肿微张,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的失落。
  “水有点凉了。”
  一里还没反应过来,白川悠已经站起身,顺势将她从浴缸里捞了出来。
  离开温水的瞬间,浴室的空气激得一里打了个寒颤。
  她下意识抱紧双臂。
  下一秒,一条宽大柔软的浴巾兜头罩下,将她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
  白川悠隔着浴巾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后打横将她抱起。
  “洗好了,出去吹头发。”
  一里缩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悠……停手了。】
  她原本以为,以刚才那种失控的气氛,自己绝对会被就在浴室里就地正法。
  但他没有。
  如同白天在壁橱里一样。
  白川悠抱着她走出浴室。
  客厅里的顶灯已经关了,只留着几盏暖黄色的壁灯。
  他径直走进主卧,将一里放在那张两米二的床上。
  床垫柔软,一里刚一沾床,整个人就陷进去大半。
  白川悠转身去拿吹风机。
  趁着这个空档,一里偷偷打量着这间卧室。
  宽敞的房间,整洁的被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腻气味。
  她转过头,余光瞥见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个正方形纸盒。
  纸盒是未拆封的。
  一里的呼吸瞬间停滞。头顶那根原本因为沾水而软趴趴的粉色呆毛,猛地直立起来。
  【这……这就是加藤同学说的那一整盒?!】
  【昨天晚上……悠和她们……】
  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甚至能脑补出发生过的画面。
  而今晚,躺在这里的人,换成了她自己。
  脚步声靠近。
  白川悠拿着吹风机走了进来。
  他手里还搭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
  “把这个换上。”白川悠将衬衫扔在床尾,随后插上吹风机的电源。
  一里从浴巾里探出半颗脑袋,看着那件薄薄的白衬衫,脸颊红得滴血。
  “只、只穿这个吗……”她结结巴巴地问。
  “不然呢?你的连帽衫已经被扔进洗衣机了。真昼和惠的睡衣,你穿尺寸也不合适。”
  白川悠意有所指地扫过被浴巾包裹的饱满弧度。
  一里立刻双手抱胸,把头缩了回去。
  “换吧,我不看你。”白川悠转过身,背对着床铺。
  背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伴随着少女压抑的呼吸。
  半分钟后,一里细弱蚊蝇的声音响起:“换、换好了……”
  白川悠转过身。
  眼前的画面让他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宽大的衬衫套在少女娇小的身躯上,领口松松垮垮地斜向一边,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两条笔直匀称的白皙双腿并拢着,不安地在床单上蹭动。
  因为太过紧张,她甚至将扣子都扣错了一排,衣摆显得一高一低。
  “扣子扣错了,波奇酱。”
  白川悠走上前,在床沿坐下。
  一里低头看了一眼,慌乱地想要解开重扣。
  “我、我重新……”
  “别动,我来。”
  白川悠拍开她乱抓的小手。
  他俯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最上面那颗纽扣。
  一里身子发颤,闭着眼睛,根本不敢看他。
  纽扣一颗颗解开,又重新扣好。
  白川悠拿过吹风机,打开暖风。
  “转过去。”
  一里乖乖转过身,背对着他坐好。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响起。
  白川悠的手指穿梭在她柔顺的粉色长发间,动作轻柔而细致。
  暖风拂过头皮,手指轻轻按压着穴位。
  舒适感让一里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她看着眼前投在被子上的两道剪影。
  那是她和悠。
  【悠的手……好大,好温暖。】
  【他明明是个坏心眼的人,总是喜欢欺负我,看我害羞出糗。】
  【可是……他也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记忆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
  从第一次在学校遇到他,到Livehouse舞台上的告白。
  从阴暗逼仄的壁橱里没有落下的那个吻,到白天在商场里为她买下的连衣裙。
  他知道她的所有阴暗面。
  他看过她最不堪、最自卑的躲藏。
  但他没有嘲笑,没有嫌弃,只是牵着她的手,把她从那个发霉的角落里拽了出来,带到了阳光下。
  甚至连现在,他都没有因为欲望而粗暴地对待她。他在耐心地帮她吹头发,给她适应的时间。
  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
  白川悠收起吹风机,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就在他准备转身的时候,一只纤细的小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衬衫衣角。
  白川悠低下头,看着那只微微发抖的手。
  “怎么了,一里?”
  一里转过身。
  她仰着头,看着眼前的男生。
  水蓝色的眼眸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蓄满了泪水。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砸在白色的床单上。
  白川悠眉头微蹙。他坐回床边,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
  “怎么哭了?还在害怕吗?”
  “不是的……”
  一里拼命摇头。她吸了吸鼻子,双手死死攥着白川悠的衣角。
  “我不怕。”
  她直视着白川悠的眼睛,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如此坚定地与人对视。
  “悠没有在壁橱里要我……悠带我去约会……悠让真昼同学她们去隔壁……”
  少女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
  “悠……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了我。”
  一里松开衣角,双手缓缓上移,环住了白川悠的脖颈。
  她主动凑上前,将自己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的颈窝处。
  泪水蹭湿了白川悠的领口。
  “我其实……一点都不好看。”
  “我胆小,怕生,连和别人正常说话都做不到。我只会弹吉他,只会躲在角落里幻想。”
  “可是……我想成为悠的。”
  少女的颤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
  “我想把这样的我……全部都给悠。”
  她闭上眼睛,仰起那张挂着泪痕的小脸。
  “悠……请吃掉我吧。”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白川悠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这是你自己选的,波奇酱。”
  他伸手扣住一里的后脑勺,吻住了那两片颤抖的唇瓣。
  “唔……”
  一里发出一声呜咽,双手抱紧了他。
  白川悠的手臂用力,直接将她压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白衬衫在推挤间翻卷,露出大片惊人的雪白。
  一里只觉得空气被瞬间抽干。她无法呼吸,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带来的一切。
  【好激烈……】
  【这就是……真正的悠吗。】
  白川悠的唇顺着她的嘴角滑落,掠过修长的脖颈,在精致的锁骨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红印。
  床头柜上的那个盒子,就在她的视线余光里。
  一里抓紧了身下的床单,睫毛轻颤着。
  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就算明天起不来床,只要是悠的话,什么都可以。
  一里松开紧抓着床单的手,缓缓抬起,环住了白川悠的腰。
  “我是……悠的。”
  (真的要跌死了啊,推流一直在跌,从最高三万跌到一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