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苏平,见过仙使。”
  看到柳依依,苏平表现得尤为恭敬。
  然而柳依依却对他没有半点兴趣。
  她直接扭头看向柳辰。
  “道远,如今人也见过了,可以了吧?”
  柳辰闻言,脸上不禁露出一副诧异之色。
  这个大小姐还真有够任性的。
  就算再如何嫌弃,也不该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其次就是苏平的表现。
  显然是跟她这个主宰殿的仙使攀点关系。
  柳辰素来对朋友不错。
  何况此次李白衣给了个名额。
  虽说李白衣想要报恩,但他当初只是顺手而为。
  并未想着李白衣给他任何东西。
  因此,在柳辰眼中,这其中多少有李白衣的情分。
  “我有些事情想要请教前辈,若是你觉得无趣,就再出去走走?”
  相处几日,柳辰大抵也摸清了她的脾气。
  她似乎很喜欢跟柳辰相处。
  苏平听到柳辰的话不禁有些郁闷。
  他只想舔仙使,可不想跟这个小辈交流什么。
  他正盘算着要如何拒绝。
  却没想到柳依依开口道:“不去!有什么好看!”
  “我等着你就是了!”
  “好吧!”柳辰装着一副无奈的表情。
  而柳依依心思单纯,并未想太多。
  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跟柳辰多相处。
  此刻苏平也明白了柳辰的意思。
  一时间,他对这个“大荒宗的弟子”好感飙升。
  “小友是白衣的恩人,修行之路上有任何不解,都可与老夫聊聊。”
  “只要老夫知道的,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见苏平这么说,柳辰就知道,他是明白了自己想法。
  “前辈……”
  柳辰问询起诸多关于修行的事情。
  可最后都会把话题引到柳依依身上。
  一番交流下来。
  柳依依固然有些不耐烦,但终归是坐住了。
  而且当苏平说起历练趣事,柳依依还表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苏平见她如此,便开始努力回忆起过往。
  果不其然,到最后柳依依对他的态度也有了好转。
  “时候也不早了,今日就先不叨扰了。”
  过去两个时辰,柳辰才缓缓开口。
  苏平闻言也没敢留他。
  因为他们都感受到柳依依似乎忍耐到了极致。
  倘若继续往下说,只怕刚刚获取的好感就要瞬间耗空。
  这种事情苏平可不想让它发生。
  “人一老,话就多了。”
  “我这院庭还有几处空房,二位就先在我这边休息。”
  “仙使降临青云宗的事情,我也该给宗主汇报一声才是。”
  柳辰此刻已经站起身,朝着苏平拜了一拜。
  “今日多谢前辈解惑,小子感觉豁然开朗。如今亦是有些感悟,想要寻个安静的地方,参悟一番。”
  “许是能够再晋升一重。”
  苏平知道柳辰是在说客套话。
  但这种客套话,让苏平的形象在柳依依心中又拔高些许。
  “小友,谢谢了。”送柳辰出去之际,苏平低声说了一句。
  柳依依固然能听到,却并不明白其中深意。
  苏平倒是想陪柳依依去选房间。
  可看到她那个眼神,他又急忙压住心中那股想法。
  只怕现在他再多说一句,就会被柳依依反手镇压。
  主宰殿的人,根本无法用修为去衡量其真实战力。
  ……
  “你说什么?”
  “李师兄选定了从属?”
  “不可能!师尊跟爷爷都说了!”
  “这一次李师兄的从属必然是我!”
  看到谷媛激动的模样,前来报信的弟子喜忧参半。
  喜的是又能看到这个疯女子闹腾。
  忧的则是,这个疯女人可能会拿他出气。
  “师姐,具体是谁我不清楚,不过这话是苏平长老说的。”
  “想来应该不会有错。”
  谷媛面色阴沉,站在她身旁,仿若空气都凝固了。
  见状,他后边的话也就不敢再说。
  “师姐,掌门那边还要人伺候,我先走了。”
  现在开溜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笑话待会总归是能看到的。
  没必要留在这儿被谷媛当出气筒。
  “滚!”
  “给我滚!”
  谷媛一边咆哮一边随手抓起东西往外砸去。
  那弟子现在更是不敢久留。
  他匆忙往外跑,却一个不小心撞了个老者。
  抬头一看,正是谷媛的爷爷。
  “谷长老!”
  谷慧清垂眸看了眼他,虽说有些恼火,但并未为难他。
  “先出去吧!”
  听到此话,那名弟子如蒙大赦,慌张地往外跑去。
  “是谁惹了我宝贝孙女生气呢?”
  谷媛还在气头上。
  但看到来人是爷爷,气性便都压了回去。
  “爷爷!”
  “媛媛,怎么突然发这么大脾气?”
  这一刻,谷媛双眼如同决堤之河,哭得梨花带雨。
  听着谷媛的哭诉,谷慧清的目光亦是阴沉下来。
  嘀咕道:“苏老头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
  “爷爷!你答应过会帮我的对不对!我一定要这个从属名额!”
  眼见孙女如此,谷慧清的心都是化开的。
  他揉着谷媛的头,轻声道:“放心!爷爷会帮你办成的!”
  “你莫要着急,爷爷这就去找苏平讨个说法。”
  话落,谷慧清离开。
  与此同时,李白衣正准备陪柳辰二人在青云宗转转。
  结果,却迎面撞上前来讨说法的谷慧清。
  在来的路上,谷慧清就听一些弟子议论着李白衣带回来的女子。
  李白衣自小在青云宗长大,从未与任何一个女弟子走得近。
  可如今谷慧清却看到李白衣一副谄媚之色在给那个陌生女子引路。
  而且那个女子的姿色远胜自家孙女。
  将信息整合,谷慧清便得出结论。
  定然是李白衣外出历练遇见了那个女人,心就被勾了去。
  现如今还准备将从属名额赠予那个女人。
  于是,他的孙女就成了被抛弃之人。
  “李白衣!”
  谷慧清的厉喝声响起,险些没将李白衣给吼昏厥。
  李白衣看到谷慧清,神色微微变幻。
  这个老头过来,必定是为了谷媛的从属名额。
  但谷慧清又是宗门长辈,李白衣不敢无礼,跟不敢无视。
  哪怕知道来着不善,他仍旧舔着笑脸躬身行礼:“白衣见过谷长老!”
  “李白衣!你可知自己犯了何事?”
  “谷长老,白衣昨日才回宗门,一直都在师尊院庭,想来是不曾犯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