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泽琛,放弃吧,我准备离开了,你其实只是不愿意接受罢了。”
沈千初说,“我知道,你们部队离婚,是要写离婚申请的,我已经把我该填的地方写好了,名字我也写上了,虽然当初和你结婚的不是我,但这种事也没人知道,只要你不说,就没人知道。”
“在我调查清楚前,你休想离开。”霍泽琛咬牙切齿说道,“我不允许你离开,你必须配合我。”
“我为什么要配合你?我是一个单独的个体,你没有权利限制我的自由。”沈千初抬起眼皮看向霍泽琛,“我知道你不会找人把我抓起来,因为我活着,也许就代表着哪天她会回来,你爱她,所以你也舍不得动这副身体。”
“我说了,我不会允许你离开,你只能待在我身边!”霍泽琛说,“记住,你是我的妻子,我不管你到底是谁,你都要留在我身边!”
“随你吧。”沈千初一笑,“你觉得你能关住我?霍泽琛,我可是个现代人,啊,对你来说,我是未来人,不要小瞧未来人的脑袋。”
“我不会让你走的,不会!”霍泽琛死死盯着沈千初,“你就算真的来自未来又如何?你什么都没有,这里是霍家,你觉得你能轻易离开?”
“是吗?”沈千初耸耸肩,“那就拭目以待。”
霍泽琛寸步不离跟着她,即使是晚上休息的时候,也没有松懈下来。
可是,一直到天亮,她都没有任何动作。
霍泽琛不禁怀疑,她是不是在气他,所以才说那些话?
也许,她根本不想离开?
她能去哪里呢?
她肯定不能去沈家,那她就连住所都没有,工作的事情还没有落实,她又能去哪里呢?
对啊,她也许只是在说气话。
他俩,他俩已经是夫妻了,不管她是不是“她”,她都应该陪着他,不是吗?
入夜,霍泽琛转头看着身侧早早便入睡的她。
“你不想离开的吧?我不想这么看着你,咱俩不应该这样的。”
霍泽琛随之躺下,侧身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蛋。
你怎么会不是“她”呢?
你明明就是,你就是在骗我!
是我做错了什么?
你在惩罚我吗?
霍泽琛根本不敢熟睡,他怕一睁眼,她就不见了。
可是看着身侧熟睡的她,他也不禁染上一丝睡意。
霍泽琛半睡半醒间,只觉颈侧一凉,冰凉的液体注射进了他的体内。
“是什么?”霍泽琛咬破自己的舌尖,让自己保持一丝清醒,“是什么?”
“就是麻醉药,不会对你身体造成影响的。”沈千初拔下一次性针管,“他们跟我说过,你很厉害,我也知道,你们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普通麻醉剂对你们不会起多大的效果,可是这不一样,这是我带来的,是属于未来的技术。”
“你最多再有十分钟,你就会彻底睡过去,大约,睡到中午吧。”
“我会离开,我不会回来了,你们应该按照历史轨迹继续往下走,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我这个已经不算存在的人身上。”
沈千初垂眸看着霍泽琛,竟然看懂了他眼底的恨意。
“如果,你不喜欢她,那该多好啊?也许,我还能骗骗我自己。”
沈千初起身,换好自己的衣物,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不大的行李袋。
“对了,我没有钱,这些就算我借的吧,当然了,我可能不会还的。”
霍泽琛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想叫人他都张不开口。
别走,你别走……
我不管你是谁了……
求求你,别走……
沈千初将卧室门一关,出了房间后,惊讶发现走廊站着一个小家伙。
“狗蛋,你怎么没睡啊?”
“妈妈,你是要走了吗?”霍狗蛋扬起脸蛋努力看清妈妈的脸。
“嗯,你是特意送我的吗?”沈千初蹲下身,抱住霍狗蛋,“狗蛋,没事的,妈妈,会回来的。”
“嗯。”霍狗蛋吸吸鼻子,“妈妈,我不会忘记你的,你要赶紧回来啊!”
“好,妈妈办完事就回来。”沈千初偏过头在霍狗蛋的脸上亲了一下,“去睡觉吧,你这样的话,妈妈不放心。”
“嗯。”霍狗蛋一步三回头看着妈妈,明明离自己的房间那么近,却走了那么长的时间。
沈千初等霍狗蛋彻底进入房间,才拎着自己的行李继续往外走。
“再见了……”
沈千初站在楼前,回身看了一眼。
原来,她已经在这里有了这么多的回忆啊!
霍狗蛋赶忙跑到窗户边,站在凳子上朝外看去,看到妈妈越走越远,直到完全看不见。
“呜……,妈妈!”
霍狗蛋趴在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怀里抱着一个干净的水杯嚎啕大哭。
“妈妈!”
“沈小姐,这是你要的车票。”
“谢谢你,吴二。”沈千初接过票据,“我真没想到,你会帮我。”
“没什么的。”吴二摇摇头,“我就是在想,狗蛋之后怎么办?”
“我已经告诉他了,他肯定会难过一阵子。”沈千初勉强一笑,“可能还需要你帮我多多哄哄他。”
“我会的。”吴二说,“沈小姐有最后的目的地吗?”
“没有。”沈千初说,“走到哪算哪吧,反正从今天开始,就是新的开始了。”
“嗯,那就祝沈小姐,一路顺遂。”吴二不再多言,一瘸一拐离开车站。
“如果还有机会见到,就帮他把腿治好吧?” 沈千初这么想着。
“检票了,检票了!快一点啊!火车只停留10分钟,快一点!”
沈千初拿着车票登上了火车,她找到了自己座位坐下。
她环顾了一圈,大家都穿着朴素的衣裳,满脸疲倦的窝在座椅中,有的人甚至没有座位,只能拿着自己的行囊当一个简易的凳子坐在走廊上。
沈千初把小钱包贴身放好,行李袋放在脚下踩着。
她转头看着外面漆黑黑的夜晚,听着不同的呼噜声、磨牙声以及各种声音……
她一时竟觉得,这比面对霍泽琛的时候自在多了。
也许,这就是无事一身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