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章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干净利落的手术过程,他眼前的这人好像不是一个普通医生,而是一个可以称为神的存在。
“太漂亮了。”
何章一愣,他还以为是自己脱口而出呢,后来发现是一旁的院长说的。
“最起码五个小时的手术,这才四个小时竟然就要结束了,而且每一步都是那么完美。”黄院长道,“我明白你为什么要进手术室了,你本来就该站在这里,国内医学有你的存在绝对会更进一步。”
沈千初不好说什么,她本来就站在这些先人的道路上,也是因为他们的努力,未来的医学才会成长的那么快。
她只不过是阴差阳错回到这里,带着未来的技术罢了。
一场手术下来,沈千初觉得还好,反倒是那位医生,一出来就跑到厕所去了。
“千初,我原先真是小瞧你了。”黄院长说道,“你啊,真的是一块宝物,咱们医院如今有你这样的得力干将,能省不少事呢。”
“没什么。”沈千初嘴角微微上扬,“我只不过想证明自己,而你们给了我这个机会。”
“那也得你自己能力证明了。”黄院长一笑,“走,去食堂吃饭吧,忙活了大半天了。”
“嗯,好。”
沈千初没有多想,她吃完饭就回到目前所在的科室继续自己的工作。
还差半个小时到下班的时间,调职书便下来了。
沈千初看着最下方的盖章,还愣了愣。
赵主任看了一眼,“神经科可没有我这这么轻松,你确定要去?”
“嗯。”沈千初笑了笑,“我最初的目标就是那里。”
“行,那恭喜你了。”赵主任道,“你上午的那场手术可是一举成名了,我想现在咱们医院没有不认识你的人了。”
“还好吧?只是一场普通的手术。”沈千初道,“赵主任,这两天麻烦你的照顾了。”
“我有什么可照顾你的?你是什么都会。”赵主任说,“我真是没见过你这样的医学天才,好好干,你的未来前途一片。”
“好。”
沈千初可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天才,当初的她也是每晚挑灯夜读,啃着那些生涩的专业用语,从早到晚的手术,有时候一天下来连口饭都吃不上。
“沈千初!”
沈千初回头一看,“你是……”
“我是何章。”何章介绍着自己,“就是今天早上那场本应该是我主刀手术的医生。”
“啊,我想起来了。”沈千初反应过来。
那时候这人一直戴着口罩,沈千初只能看到他的眼睛,手术一结束他就消失了,也自然没见到他的真面目。
“你的调任书下来了?”何章问道,“神经科不像你想的那样,如果你真的想站在手术室中,你应该来外科。”
没错,这个时候的神经科甚至都不分内科外科,而且一个大的科室,器械仪器的落后也让这时候的手术难上加难。
“只有这样才有挑战不是吗?”沈千初笑道,“何医生就是为了说这个?”
“我是想问你来不来我们的科室。”何章道,“你很厉害,我想邀请你成为我的同伴。”
“现在不也是吗?”沈千初道,“当然了,如果你们有需要,我又正好没事,我是可以帮忙的。”
何章皱了一下眉头,“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
“千初,在聊什么?”
沈千初回头一看,“泽琛,你怎么进来了?我马上就出去了。”
“就是因为你迟迟没出来,我有点担心。”霍泽琛几步走到她的身边,搂着她的腰,“你今天的事,院长可都跟我说了,爸都知道了,他有好几位战友都想见见你呢。”
“霍泽琛?”何章说出这个名字。
霍泽琛一看,“何章?”
沈千初左右一看,“你俩认识?”
霍泽琛:“认识。”
何章:“不认识。”
说不认识的何章就有点有意思了,毕竟是他先喊出霍泽琛的名字的。
“认识,我俩以前是同学。”霍泽琛说道,“得有十来年没见了吧?”
何章不语,他看着俩人亲密的样子,又想起霍泽琛只有一个姐姐,脑筋一转。
“你俩是夫妻?”
“对,有问题吗?”霍泽琛毫不犹豫承认,“我是没想到啊,你竟然当了医生,也是,我记得你上学的时候就一副书呆子的样子,当医生确实挺适合你的。”
“是啊,我是书呆子,我考了大学,不像某人直接当了兵。”何章道,“沈千初,你的医术很厉害,可是挑男人的眼光真是不怎么样。”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成为修罗场了?
“谢谢你夸我媳妇,我俩现在要回家吃饭了。”霍泽琛说,“啊,对了,你结婚了吗?”
“你什么意思?”何章问。
“没,没什么,只是想到咱俩一样大,我儿子都七岁了。”
霍泽琛说完,搂着妻子就转身离开,完全不顾何章的感受。
“再,再见啊!”沈千初只来得及说这些一句,就被霍泽琛带走了。
砰!
霍泽琛关上车门,面无表情看着医院门口,没过一会儿,何章也出来了,他走到车棚里,推出自己的自行车就离开了。
“泽琛,你俩这看起来不光像只是认识啊。”沈千初说道,“你俩以前不对付啊?”
“我呢,那时候在他眼里应该就是个小混混,他呢,又是老师眼中最好的好学生,你觉得我俩能合得来吗?”
霍泽琛启动引擎朝着家的方向驶去,“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俩互相看不顺眼,我觉得他太装了,他觉得我这人不该出现在世界上。”
“现在呢?现在你看他什么感觉?”沈千初好奇问道,“他既然和你一边大,那应该不算老,他在医院好像挺厉害的。”
“依旧觉得他装。”霍泽琛冷哼一声,“怎么,你也觉得他厉害?你可是我媳妇,你不能这样,我才是你心中最厉害的男人!”
沈千初弯起小拇指在耳朵里挠了挠,“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
“千初,你不爱我了,你快说,我是你最爱的男人,你的心里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