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到的时候,别人已经都到了。
沈千初因为白天的时候项知雯来找过她,所以先看了一眼霍泽宇。
也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她竟然觉得霍泽宇瘦了不少。
“这臭小子,要是舍不得分开就追回来啊,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
霍泽琛换鞋的时候嘀咕一句,沈千初离他很近,所以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看来,不是她的错觉。
“千初来了。”霍老爷子高兴的看着这一家三口,“来,快坐,上一天班累坏了吧?”
“还行,习惯了。”沈千初回答完老爷子的话,又看向霍二爷,“二叔,好久不见,您还好吗?”
“死不了。”
霍二爷眼神依旧死气沉沉,也是,经历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情,二儿子在婚姻上又十分不顺,这心情怎么能好的过来呢?
沈千初一笑,“二叔,我现在在医院工作了,二叔要是哪里不舒服,可以去医院找我。”
“怎么?你这是在咒我?”霍二爷道,“放心吧,我一时半会是死不了。”
“你这人,千初是在关心你,非说这么不好听的话。”霍老爷子道,“你要是这样下次别来吃饭,听着就烦人。”
“哼。”霍二爷冷哼一声。
“爸,吃饭吧。”霍泽盈笑着说,“二叔,把小槿给我吧,您抱着吃饭也不方便。”
“还行。”霍二爷低头对上彦槿的小目光,“你吃你的,不用管我,我还不饿。”
霍老爷子哈哈一笑,“吃饭,吃饭,不用管你二叔,他这是过当爷爷的瘾呢。”
霍二爷又冷哼一声,却没有反驳霍老爷子的话,反而坐在餐桌旁,拿起一碗软糯无比的米粥喂着彦槿。
彦槿一口接着一口,吃的香喷喷的,小手还抓着二爷爷衣服上的扣子,时不时露出大大的笑脸。
如果现在有手机,沈千初最想干的事情就是把这一幕拍下来,这画面不管谁看了谁都会惊讶。
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庭聚餐,没有什么勾心斗角,大家都还算相对开心。
“你说什么?泽宇想调到别的军区?”
沈千初惊讶问道,“为什么?他不是干的好好的吗?”
“他干的是挺好的,但是只要我在上面压着,他始终就低一级。”霍泽琛坐到床边伸手搂住妻子,“他在这里算是我的兵,除非我往上跳一级,这个位置空出来了,他才有往上走的希望,可是我的兵没有一个弱的,到时候是不是他坐到这个位置,也不好说。”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知雯的事情。”
霍泽琛说,“虽然一个城市这么大,他俩不一定能碰上,但可能处处都是对方的影子,泽宇根本就静不下心来,也许去了别的地方,他也能有个突破。”
“可是,就算去了别的地方,那不就是从头来过吗?”沈千初说,“而且,我真不觉得那种事有什么的,他又不是自己想那样的。”
“他自己一根筋能怎么办?”霍泽琛说,“我也跟他说过两次,可是没用啊,可能也是因为那人是沈佳慧吧,让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对了,沈佳慧怎么样了?”沈千初自从离开那里,就很久没听过沈佳慧的消息了。
“死了。”
“死了?怎么会?”沈千初一怔,“她怎么死的?”
“这有什么不会的?只不过是问她几个问题,她就自己吓死了。”霍泽琛眼里闪过一丝阴暗,可是很快就过去了,没有被捕捉到,“也许做了太多错事了,所以把自己吓死了。”
“这样啊。”沈千初虽然有些不相信,但毕竟是霍泽琛说的,那点不相信也就转瞬消失了。
“那沈家那边知道吗?”
沈佳慧可是他们心中最满意的女儿了。
“知道,也不算知道。”霍泽琛说,“沈佳慧能从狱里逃脱,本来就不简单,因为这件事,整个监狱从上到下都查了一遍,所有的污秽都被人挖了出来。”
“沈佳慧能走,最主要的就是沈家掏钱了。”
“你的意思是,这事还和沈家有关系?他们也被查了?”沈千初道,“那我呢?怎么没人查我?按道理来说,我也是沈家的人啊?”
“谁让当初发生这件事的时候你不在国内呢。”霍泽琛掐了一下小妻子柔软的脸颊,“还有,你虽然姓沈,可是你是我的人,谁又敢来霍家抓人呢?”
沈千初拍了他一巴掌,“手欠,老掐我。”
“谁让你这么软?”霍泽琛一笑,他稍一用力将妻子抱在自己的腿上,“千初,咱家老二是个女孩多好?”
“什么老二?”沈千初装作不懂,“我要睡觉了,别吵我。”
“那怎么行?”霍泽琛紧紧搂住,“你这个月那个来了吗?”
沈千初瞪着霍泽琛,“那种事又不准。”
“是,当然可能不准,毕竟咱们回来前你也做过检查,当时是没有的,可现在就……”
霍泽琛的手指灵活的解开一颗扣子,“看来我还得再努努力,咱俩得抓紧要一个,再过两年狗蛋就大了,也许就不想要弟弟妹妹了。”
“你别闹,这是在爸这边呢。”沈千初试着推开霍泽琛,可是根本没有效果。
“我闹什么了?这里本来就是我的房间。”霍泽琛说,“你不想吗?我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你不想好好了解我吗?”
“那也不是用这种方式吧?”沈千初干瞪着眼睛,“我有事跟你说。”
“嗯,你说。”霍泽琛埋首在她的颈窝处闷声闷气说道。
沈千初趁自己的意识还算清醒,赶忙把白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霍泽琛一顿,“你答应了?”
“唔,还不确定呢,所以我不是问你呢吗?”
毕竟霍泽宇是他弟弟。
“千初,你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霍泽琛撑起身体低头看着她明亮的双眸,“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没有跟我说的?”
“啊?有吗?没有吧?”
如果还有没说的,也就是那个手镯,那个空间。
“哼,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今天可要好好审问你!”
“霍泽……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