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初,坚持住,千初!”
  霍泽琛从噩梦中醒来,他茫然的看着白色带着消毒水味的病房。
  发生了什么?
  他为什么在这里?
  “泽琛,你醒了!”有人听到声音跑了进来。
  “姐?”霍泽琛不解他的姐姐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的悲伤难过,“姐,我为什么在这里?”
  “你忘了?”霍泽盈一怔,“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应该记得什么?”霍泽琛试着去想起,可是脑中只有一道爆炸的声音,“不行,头好痛。”
  “那就别想了!”霍泽盈着急说道,“你等等,我去叫医生。”
  “嗯。”霍泽琛应了一句,他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树叶已经绿了,应该是春天了,可为什么他的心中这么荒凉?
  来的不止有医生,还有霍老爷子一行人。
  医生例行检查询问了几个问题,霍泽琛知道的就说,不知道的就摇摇头。
  “应该是最后那次爆炸冲击了大脑,让他遗忘了一些事情。”医生这么说道。
  霍泽琛不知道自己忘了什么,没有人告诉他,他们只是说让他好好养病。
  他也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他又为何躺在这里。
  过了两天,霍泽盈带来一大一小两个男孩,告诉他,这是他的儿子。
  两个男孩的脸色是那么的苍白,甚至看着有些木讷僵硬,他们胳膊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孝字。
  小的那个看到了他,眼泪一下子掉落。
  “爸爸,爸爸,妈妈不见了,妈妈不见了!”
  妈妈,妈妈是谁?
  他为什么又会有两个孩子?
  大的那个也红了眼眶,可依旧坚持着不让自己在外面再次哭出来。
  如果他有能力,他就可以保护妈妈,哭是世上最没用的事情…
  霍泽琛看着这两个孩子,试图去想象他们的母亲长什么样,可不管他如何去想,他的脑海中都没有那道人影。
  而且两个孩子太像他了。
  霍泽琛又在医院住了半个月,期间医生过来检查数次,可每次的结果都差不多。
  “要不就这样吧。”霍泽盈说,“这样想不起来也挺好,总比伤心一辈子强啊?”
  “那是一条人命,千初现在说死就死了,他的丈夫却想不起她,你觉得千初会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好吗?”何章怒吼,“是不是过几年,霍泽琛再娶一个媳妇,两个孩子也渐渐忘记他们真正的母亲,千初就这样消失了?”
  “何院长,我们没有忘记千初,千初是我们的家人,家人去世了,我们比谁都痛苦。”霍泽盈说,“可是其他人呢?难不成要一起死去吗?我弟弟很爱千初,若是他真的想起来,你觉得他还会躺在病房吗?你觉得他不会拿枪了结自己吗?”
  “狗蛋和二毛已经没有了妈妈,你难道希望他俩再没有了爸爸吗?”
  何章撇过脑袋,紧紧咬住后槽牙,手心已经被抠出了血。
  “泽宇也受伤了,知雯还怀着孕因为这事受到了惊吓,孩子差点没保住,俩人都在医院躺着呢。”霍泽盈继续道,“他们都是家人,难道大家要始终沉浸在千初去世的难过中吗?我知道这也许对你来说是残忍的,可我们得往前看,就因为千初不在了,所以我们更应该好好活着,为了千初也要活下去,带着她的那一份活下去!”
  “何院长,我希望你不要把千初的事情告诉泽琛,他现在已经忘记了,那就让他忘记吧。”
  霍泽盈站起身冲着何章鞠了一躬,然后推门离开。
  砰!
  何章打碎桌上的水杯,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霍泽琛出院了,他回到了那个家,可是他依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打开衣柜,看着只摆放着他的衣服,他走过家中大大小小的地方,都没有他和那个所谓的妻子一起生活的记忆。
  又过了一阵子,霍泽宇和项知雯也出了院,霍泽宇伤的重一些,他的一条腿废了。
  霍泽琛问他是怎么受得伤的,霍泽宇摇摇头说没事。
  霍泽宇不能再去一线了,他只能退居后线。
  出院后的霍泽琛总是从半夜惊醒,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也是空荡荡的。
  他觉得他忘记了很重要的人,可是没有人告诉他。
  一年后,霍泽琛再次奔赴前线,他已经接受了自己有两个孩子,两个孩子都很乖。
  大的叫霍嘉铭,小的叫霍嘉文。
  是霍老爷子起的名字。
  因为两个孩子懂事,所以他出任务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除了他的内心深处空了一块,其他的没有任何变化。
  等到霍泽琛回来,有人想给他介绍对象。
  “看看吧,俩孩子还小呢,尤其这个小的,总不能一直没有妈吧?”介绍人说。
  当时,霍嘉铭和霍嘉文都在老爷子那里,只要霍泽琛出任务,他们都会来这里居住。
  “你才没有妈呢!”霍嘉文大声喊道,“我有妈,我的妈妈叫沈千初,我才不要别人当我妈呢!”
  “嘉文,他是长辈。”霍嘉铭虽然这么说着,眼中的狠厉却让那人心里一紧。
  霍老爷子摆摆手,“这事就别说了,泽琛和俩孩子过得也挺好的。”
  “爷爷,我们上去写作业了。”霍嘉铭说。
  “嗯,去吧。”霍老爷子点头。
  霍嘉铭起身带着弟弟上了楼。
  介绍人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他看着霍老爷子道。
  “这事可不能听孩子的,难不成让泽琛一直单着啊?他这才四十岁左右,那一辈子长着呢,总得有个伴吧?”
  “再说吧,这事得你情我愿的。”霍老爷子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不可能当个老古董整包办婚姻吧?要是以后泽琛真想找了,会带到我面前的。”
  介绍人叹了一口气,霍老爷子都这么说了,那么他说再多也没用。
  要不是两家有点血缘关系,他是进都进不来的。
  “那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要是泽琛有那个想法,您就给我打电话!”
  霍老爷子:“送客。”
  介绍人穿好鞋推开大门就愣了一下。
  “哎呀,泽琛回来了?这也太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