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算很严重,挂个水就行。”
  医生说道,“是吃了什么特殊的东西吗?”
  “她吃了菌子。”沈千初从厨房找到沈佳慧晚上熬粥的菌子,“这个应该有毒吧?”
  “这种东西怎么能随便吃吗?还好就是拉点肚子,有的都会产生幻觉。”医生摇摇头,“这么大人了,连吃东西都要别人提醒吗?”
  “我,我哪里知道有毒。”沈佳慧虚弱的躺在床上,“就是厨房放着的,我以为都能吃呢。”
  “厨房,这东西在厨房来着?”霍泽盈一愣,“千初,你知道这东西哪里来的吗?”
  “不知道,我平常不怎么去厨房。”沈千初摇摇头,她低头看了看抱着她小腿昏昏欲睡的霍狗蛋,弯腰一把抱起。
  “不是让你去睡觉吗?怎么还在这里啊?”
  霍狗蛋脑袋一歪,贴着妈妈的脸,“等妈妈。”
  “这除了会拉肚子,还有什么别的毒素吗?”霍泽盈皱眉,“不会是有人故意拿来的吧?”
  “这是我摘的。”霍狗蛋小手指着,“它很漂亮,我想养它。”
  “啊?”霍泽盈一顿,“你从哪里摘的?”
  “后山上。”霍狗蛋童言童语道,“后山有好多蘑菇,就这个最漂亮,我想养它。”
  好了,破案了。
  霍泽盈刚才吊起的心也随之放下。
  不是有人故意的就行。
  霍狗蛋说的后山,其实也不算山,就是一个高点的小土坡,在新栋房子后面,不远。
  他以前经常自己玩,别的小朋友都嫌弃他、排挤他,他就喜欢自己跑到那个对于他来说是个小山的地方玩。
  沈佳慧翻个白眼,气息奄奄,“你自己摘的,放厨房干什么?”
  “那我放哪里啊?”霍狗蛋挠挠头,“我想让林婶给我找个小花盆,所以就把蘑菇放在了那里。”
  “哦,对,林婶前两天翻个花盆出来,洗过之后在院子里晾着呢。”
  沈千初想起前两天的事情,“我还以为要种什么花呢?原来是狗蛋想中蘑菇啊?”
  “可是没了。”霍狗蛋重重叹了一口气,“就这个最漂亮啦!”
  “好了,没事,等姑姑哪天给你找个好看的花送过来。”霍泽盈一笑,摸摸侄子的脸蛋,“行了,千初,你带狗蛋去睡吧,佳慧这里没事。”
  沈佳慧只能躺在床上,连说声抗议都觉得累。
  “那,好。”沈千初没有拒绝,“姐,你有什么事就喊我,我先带狗蛋去休息了,泽琛也还没睡呢。”
  “嗯,去吧。”霍泽盈摆摆手,“这里有我呢。”
  沈千初先是把霍狗蛋送回他自己的房间,“睡吧,晚安。”
  “晚安,妈妈。”霍狗蛋双眼合上,完全忘记自己起来是想做什么的。
  沈千初回到房间,立马躺在床上,“终于可以休息了。”
  “辛苦了,千初。”霍泽琛也一直没睡,“千初,你过来点,靠着我。”
  “嗯。”沈千初动了动,贴在霍泽琛的身上,“你也赶紧睡吧,挺晚了,都一点多了。”
  “嗯,好。”霍泽琛低低应道。
  沈千初一觉睡到天亮,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我去熬点粥吧。”沈千初起身,如今家里有两个病患,这饭倒好解决了。
  “千初,醒了?”霍泽盈正在往盘子里摆放早点,“我去街上随便买了点,你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
  “哎呀,姐,你叫我啊,你这一宿都没有好好休息吧?”
  沈千初看着霍泽盈眼底淡淡的黑眼圈,感到一丝愧疚。
  霍泽盈本来不用跑这一趟的,可她也不认识别人,只能联系她。
  “没有,佳慧打完针我睡了一会儿。”霍泽盈笑了笑,“这都不算什么,泽琛刚回来的时候,我那才是一宿一宿的熬呢。”
  “姐,辛苦你了。”沈千初张开双臂,抱了抱霍泽盈。
  这个大姐虽然嘴上有点毒舌,但对他们是真好。
  “行了,行了,你去叫狗蛋下来吧。”
  霍泽盈受不了这么亲密,“泽琛醒了吗?他得等一会再吃吧?”
  “醒了。”沈千初道,“咱们先吃吧,我再煮点粥,等咱们吃完,粥也好了。”
  沈千初有了第一次煮粥的经验,第二次就简单多了。
  “你这可以啊,还会做粥呢。”霍泽盈瞥了一眼,“我就不喜欢进厨房。”
  “也是昨天现学的,而且我也就只会做这个。”沈千初盖上锅盖,露出一条小缝。
  “姐,我去叫狗蛋,这孩子怎么了?平常早就下来了。”
  沈千初来到霍狗蛋的房间,先是敲了敲。
  “狗蛋,醒了吗?姑姑买了好多好吃的,我们下楼吃饭啊。”
  “醒,醒了。”霍狗蛋声音慌张,仔细听,还能听到一点点哭腔。
  沈千初推开门,“怎么了?狗蛋?”
  “妈妈。”霍狗蛋小嘴一瘪,“妈妈,我不是故意尿床的。”
  沈千初看着床铺上的地图不禁一笑,“没事,不就是尿床吗?这不算什么。”
  “真的吗?”霍狗蛋脸上挂着泪珠,“可是,狗蛋都这么大了。”
  “真的没事。”沈千初揉了揉儿子的头顶,“小裤衩也湿了吧?去洗洗,换下来。”
  “嗯。”霍狗蛋吸吸鼻子,“妈妈,对不起。”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沈千初俯身看着孩子的眼睛,“我以前因为你尿床骂过你啊?”
  霍狗蛋低着脑袋,什么也不说。
  沈千初眼珠子一转,就知道“自己”肯定做过这件事。
  “没事,狗蛋还小呢,才三岁,尿床也没事。”
  沈千初扯下床单,“这个,放到洗衣机里,我们一会洗干净。”
  “嗯。”霍狗蛋双手抱住比他大上许多的床单,“床上还有呢。”
  “这个就放到院子里晒一晒吧。”沈千初摸摸床单下的褥子,“这个可没法洗,洗了就不能用了。”
  “能,能不放到院子里吗?”霍狗蛋小声问道。
  “为什么?”沈千初发懵。
  霍狗蛋说:“会被别人看到,该,该笑话我了。”
  小小年纪,自尊心还挺强。
  “行吧,那我,放到我那屋,我屋里有个阳台,可以晒褥子。”
  “嗯!”
  ……
  霍大狗:又可以吃媳妇熬的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