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一个体型肥胖的女人,正躺在床上,但她不安的扭动着厚实的身体,眉眼紧闭,短粗的眉毛皱成了一团,嘴里不安的念叨着:
  “不”“不”“不要,不要打我”短粗的双手在空中不安的挥舞着,突然她惊叫着坐起身,喘着粗气,原来是一场梦。
  哎,我不是死了?
  反应过来,一脸狐疑的林柳青,坐直堆满了肥肉的身体,打量着这个房间,上着红漆的雕花衣柜,木质的洗脸架,画着福娃的搪瓷盆,不过满屋子的垃圾堆积如山,散发出一阵一阵的酸臭气息。
  “这屋子怎么这么脏乱差?”
  等等…这屋里的陈设,给林柳一股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这不是……
  这不是当年我和陆燃的婚房?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墙上的挂历,1981年10月。
  按照时间推算,这个时候林柳青刚和陆燃结婚半年。
  呆愣了半晌的林柳青突然惊愕的反应过来
  “我重生了!居然重生到了25年前!”
  意识到这个问题,林柳青大惊,伴随而来的是大喜。
  她飞快的爬起床,一会儿掩面痛哭,一会儿哈哈大笑的捶床,身上的肥肉伴随着她的动作不停的抖动。
  不知情的看见了,肯定会以为,这人肯定是鬼上了身……
  平复了重生的喜悦,林柳青嘴里诺聂着:还来得及,一切都还来得及!
  回想起上一世的林柳青,可不是一个太省油的灯,虽然人长的不太对得起观众,但架不住她想得美。
  常常因听了隔壁李婶的挑唆,她觉得以她的才华长相配陆燃那是绰绰有余,娶了她,是他两世修来的福气。
  和高大帅气的陆燃结婚后,天天把陆燃当佣人使唤。
  陆燃不但每天要到厂子里上班,疲惫不堪的下了班,回来还得伺候她,给她做饭,甚至洗衣服。
  原因无它,因为当初陆燃的父母双亲过世时,陆燃还未成年,是林柳青的父亲接济了他,待他过世时,因为自己儿子不争气,又把他在厂里的职位传给了陆燃。
  所以他才会以回报的形式娶了林柳青,并对她的恶习诸多包容。
  回到家陆燃不做饭就没得吃,衣服没人洗堆成了山,林柳青都不会动动手把它们洗了,家里就算乱成了垃圾处理厂,林柳青都不会打扫一下。
  所以屋子里时常都会飘出一阵阵的酸臭的味道。
  更过分的是,稍有不慎,陆燃还会引来林柳青的破口大骂。
  林柳青成天吃了睡,睡醒了就吃,原本就胖的身躯更是肥了一圈,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肥婆。
  平日里,闲来无事的林柳青,就把自己的脸涂得像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人脸一样白。
  还自认为很美的出去招猫逗狗,殊不知外面的人都把她厌恶透了。
  还给她取名“肥冬瓜”“大肥婆”。
  她的这些所作所为,陆燃不是不知情,私下里还劝过她,但那个时候的她,不但不珍惜陆燃这个有担当,任劳任怨的好男人,还变本加厉,作天作地。
  不但背地里把陆燃辛苦赚来的一点血汗钱,偷偷接济给她那个混子弟弟,甚至还把家里能卖的东西变卖了给他还赌债。
  最后她们的婚姻持续了两年多的时间,实在忍无可忍的陆燃提出离婚。
  没有遭受过现实毒打的林柳青,还一脸无所谓的以为,离了他陆燃她林柳青肯定会过得更好,以后不管陆燃如何求她,她都不会在和他复婚。
  离婚三个月后,被现实,打了好多巴掌的林柳青后悔了,她离了陆燃什么都不是,一没本事傍身,二居无定所。
  林柳青整日里,像个孤魂一样在外面游荡,她爸爸留下的那点家业,都被好赌的混子弟弟败光了。
  原本没离婚的时候,还能拿陆燃赚的钱接济他,她那弟弟才对她笑脸相迎,现在不但拿不了一点钱,还成了累赘,他弟弟稍有不慎就对她恶语相向,拳打脚踢,还骂她“蠢猪,死肥猪,“怎么不去死,等等”
  于是,实在走投无路,在桥下面蹲了两天的她,像个叫花子,跑去求陆燃收留她,而这时候的陆燃,已经对林柳青厌恶透了,根本不想再见到她。
  以前娶她包容她,都是对他父亲在他双亲亡故,收留他,在他去世后让他接任他的职位的报答,而现在…
  在厂子外面,等了一天一夜的林柳青,终于堵到了陆燃,陆燃见到像叫花子一样的林柳青,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也没想到离了他的林柳青,会过得这么的…狼狈。
  于是他把兜里仅有的几块钱,掏出来如数交给林柳青,并对她说:
  “我现在身上就这么些钱,你拿着它,接下来好好的去找个营生,复婚是不可能的,我们现在对彼此已经没有任何感情,我也有我的生活,你以后也别再来找我了”
  林柳青看着手里的,七块零八角三分钱,不禁潸然泪下,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她不想再过居无定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她胡乱的抹了一把脸,卑微的攥着他的手“陆燃,以前是我不对,是我作,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改?”
  陆燃一脸不耐的甩开了林柳青的手,看着她脏兮兮一脸肥肉的脸,冷漠的说:
  “我们已经离婚了,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你现在要考虑的是要去找个营生如何养活自己”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陆燃离去的背影,林柳青失魂落魄的游荡在大街上。
  浑浑噩噩的又过了两个月,林柳青的弟弟林子超找到了她,说要带她过什么好日子。
  林柳青半信半疑的跟他去了,原来林子超最近在外面又欠下了诸多赌债。
  而眼前这个胡子拉碴,长得凶神恶煞的男人,就是债主之一。
  而她的亲弟弟就因为他欠下的赌债,把她卖给了这个像恶魔一样的男人。
  林柳青转身要跑,而那个男人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把她拖进了屋里,她扭动着肥硕的身躯,反抗着。
  那个男人呼出一口,带着臭味的浊气,一巴掌甩到她的脸上,登时林柳青的脸就红肿了起来。
  男人并未打算放过她,拿着刀抵着她的脑袋恶狠狠的对她说:
  “你弟弟欠我钱,把你抵押给我了,现在你就是老子的人,往后你就给我洗衣做饭,伺候老子,要是想跑,被我抓到一次就剁一根手指头,手指剁光了,就剁脚,剁到你不跑了为止”
  而他的弟弟看到这些,不仅无动于衷,甚至满脸赔笑,
  “三爷人我已经带到了,现在她就是你的人了,我们之间的账算是结清了吧?”
  那个名叫三爷的男人,恶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
  “麻溜滚蛋,老子看见你就恶心”
  林子超措措手,露出一脸谄媚的笑
  “好勒三爷,我这就滚”
  再后来,林柳青稍微有做的不称心的地方,便会迎来拳打脚踢,每天过得更是毫无尊严,到后来被强迫,怀了那个男人孩子,都被打到直接流产。
  实在忍受不了的林柳青,不是没有跑过,但每次的逃跑,最后又会被抓住,而迎接她的,会是更加恶劣的暴打。
  这样非人的日子,林柳青过了好多年。
  直到有一次,林柳青在报纸上,看到有关陆燃的报道,白手起家的陆氏集团总经理,照片上陆燃的旁边便是他现任妻子,长像温婉贤淑的——王漫丽
  悔恨的泪水无声的滑落。
  她小心翼翼的,剪下有关陆燃的一切报道,小心的珍藏起来,后来还是被男人发现了。
  男人顿时暴怒,抓着林柳青的头往墙上撞,还一边骂咧道
  “你个吃里扒外的贱人,竟敢肖想别的男人”“你觉得人家陆氏集团总裁,能看上你这个丑八怪,也只有老子,天天管你吃管你喝,你特么的还不知足,老子打死你”
  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林柳青上了街,买了一瓶农药。
  回想这牲畜都不如的生活,便毫不留恋的喝了下去。
  体内农药的毒性逐渐发作,林柳青的内脏,像是被车轮碾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