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天寒,大雪如仙人揉碎的云朵般,飘然而至。
  冬初的存在并没有对宋屹造成什么影响,不过宋屹也没有掉以轻心,除了让系统盯着外,自己也会留心一二。
  在她情绪明显开始焦躁后,宋屹心说也是时候了。
  晚上故意蹬了被子。
  不过守夜的人是月芽儿,他没有成功染上风寒。
  第二天换冬初了,宋屹还没开始行动就见她悄悄将窗户开了一角。
  原来连他上辈子的这场风寒都是冬初动的手。
  很好,这寒冬腊月的,既然已经定性,那咱们就速战速决吧!
  “冬初姐姐……”
  “呀!”冬初吓了一跳,连忙手忙脚乱的拉上窗户回头去看,然后……神情就慢慢变得恍惚了起来。
  将人催眠后,宋屹贴心地将自己床上的被子挪过来给她披在了身上,披完怕她闷到,又重新将窗户打开了。
  刺骨的寒风呼啸而来,不错,这下空气可不就新鲜多了?
  后半夜,当宋彰夫妻俩正在温暖的被窝里陷入深度睡眠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娘亲,娘亲!”
  “爹爹……”
  紧接着就是外间守夜丫头的惊呼声,“哎呦我的小少爷,您怎么穿这么薄就跑过来了?”
  江氏起初还有些犯迷糊,待听清确实是自己儿子的声音后,立马掀开被子跑了出去。
  宋彰也被吵醒了,见妻子急的连鞋子都没顾上穿,顿感不妙。
  而当他借着烛光看清儿子状况后,再也淡定不了了。
  连忙起身将人给接了过来。
  “怎么连外氅都没披呢,瞧这小嘴冻的。”
  夫妻俩连忙将儿子放在了温暖的被窝里,然后一左一右地搂在怀里给他揉搓小手小脚。
  “冷吗?”江氏又探了遍儿子额头,“可是做噩梦了?”
  宋彰则是心头怒涌:“哥儿房里人是怎么办事的?这么冷的天,万一冻出好歹……”
  “爹爹!”宋屹有些不安地拽了拽他。
  宋彰连忙收敛情绪,“屹哥儿不怕,爹爹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下回可不许胡来了啊,万一着了风寒可不是闹着玩的。”
  宋屹半垂眼眸,然后乖乖巧巧道:“屹儿没想让娘亲担心的,只是外面的风好大,屹儿太冷了。”
  “嗯?”江氏听得有些不太对劲,“冷?”
  屋子里不是都有暖炉的吗?
  而且这些天日日寒风刺骨,怎么偏今儿受不住呢,难道孩子真发烧了?
  江氏不免又紧张起来。
  宋屹不紧不慢地接着告黑状,“是的娘亲,屹儿是被冷醒的。喊冬初姐姐关窗也没人应,她好像睡着了。
  屹儿便也只能来找爹爹和娘亲了。”
  “什么,窗子是开着的?”
  这下连江氏也拉下脸了,愠怒道:“清连,去小少爷房里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是,夫人。”
  一盏茶后,清连脚步慌乱地跑了回来。
  “老爷,夫人。奴婢到小少爷房里的时候,冬初正趴坐在窗前睡觉,身上还……”
  “还如何?”
  “还披着小少爷的被子。而且窗子也是也大敞着的,屋里没有一丝热气。”
  “什么?”
  江氏满脸不可置信。
  “她不是已经让月芽儿带了两个多月了吗,怎还会生出如此大的纰漏?”
  “夫人,奴婢不敢隐瞒,奴婢想去唤醒她的时候,才发现她额头烫得厉害。
  嘴里还不停呓语着‘不要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一类的话。
  奴婢不敢耽搁,这便转身来回您了。”
  宋彰夫妻俩听得有些背脊发凉。
  这明显是奔着屹哥儿去的啊!
  幸好这孩子聪明,冷的受不住时,还知道往爹娘这儿跑。
  万一他就这样一觉睡到天亮,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冬初这小蹄子不就在作恶的时候一不小心睡着了吗?
  结果不仅自食恶果,还因烧迷糊时的呓语而暴露了自己。
  “老爷!”
  江氏后怕的抱紧了宋屹。
  “何人如此心狠,她这是想要屹儿的命啊!”
  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但有些话从她口中说出,定然比不上丈夫亲自审出的好。
  自己枕边人的性格,她比谁都清楚。
  此刻她只需将自己的担忧、恐惧、无助与依赖稍微放大即可。
  屹儿如此高的读书天赋,她相信,不仅丈夫不会善罢甘休,连老爷子都会亲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