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饼摊老板抬头，瞧见眼前站着的一大一小两位绝美之人，不禁猛地一惊。
这般清雅秀丽恍若仙人下凡的两人，自己之前竟然浑然不觉。先前似乎确实瞄到过这两个白色身影，为何却未曾多加关注呢？
不过他反应机敏，动作迅捷地包好烧饼递给沐白，满脸热忱地说道：“客官，两个烧饼，共四文钱。”
沐白接过烧饼，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满心欢喜地舒了口气。白剑璃见状，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四枚铜板，轻轻递给老板。
老板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犹如捧着稀世珍宝一般。
他喜笑颜开，却不敢过多的打量沐白和白剑璃，而后心满意足地说道：“两位客官慢走，欢迎下次再来小店光顾啊！”说完，又继续忙碌起自己的生意来。
两人离开摊位，沐白递给白剑璃一个烧饼：“师尊，你也尝一个吧。”
白剑璃接过沐白递来的烧饼，微微点头，轻轻咬了一口。
虽然她已经不知多少岁月未曾吃过东西，但此刻看到徒儿开心的模样，也不忍扫了他的兴致。
“嗯，这烧饼还有些进步的空间嘛？”
沐白一边咀嚼一边分析，看来那摊主十年间，手艺还提升了些。
“那你还吃得这么开心。”白剑璃笑着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
“再怎么也比辟谷丹好吃。”
沐白嘟囔着，然后大口地咬下去，似乎要把这些年以来的辟谷生活全都补回来。
白剑璃听闻此言，不免有些自责，她对沐白说道：“沐儿，平日是师尊太过忽略你的感受，今日便好好享受一番吧。”
“哎呀，师尊，你不是说过，要向前看嘛，怎生还如此在意之前的事情。”见白剑璃进了陷阱，沐白咧嘴一笑，得意洋洋地说道。
白剑璃一愣，这孩子今日竟然还教育起我来了。
她拍了拍沐白的头：“好好，都依你。”
一个普通人能在繁华的城市中摆摊十年，看来这个修真世界还是蛮平和的嘛。至少应该不会有纨绔来打搅市场，也不会有邪道修士动不动就屠城之类。
沐白放下心来，左转右转，誓要尝遍这几条街的各种美食。
街道上的各种摊位琳琅满目，香气四溢，沐白仿佛一个贪玩的孩子，兴奋地在各个摊位间穿梭。一会儿是香喷喷的烤肉，一会儿是鲜美的汤包，他吃得不亦乐乎。
白剑璃在一旁看着，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
“师尊，你也来尝尝这个，这个蜜饼真的很好吃！”沐白拿着一个蜜饼，递到白剑璃面前。
白剑璃微笑着接过蜜饼，轻轻咬了一口，甜美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她点了点头：“嗯，确实不错。”
他们继续向前走着，忽然听到一阵喧闹声传来。
沐白好奇地望去，发现前方围着一群人，似乎在看什么热闹。
“师尊，我们也过去看看吧？”沐白提议道。
白剑璃微微点头，随后二人朝着喧闹之处迈步而去。
一路行来，周围人群自觉退让出一条通道，却又对他们二人毫无察觉，依旧欢快地呼喊交谈着。
沐白行至最前方，发觉中央是一处斗鸡场，四周挤满了兴奋异常的观众。
摊主正在高声呼喊着让人下注，其嗓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响亮。两边各自有一人抓着一只公鸡，那两只凶猛的公鸡正扑扇着翅膀，恶狠狠地瞪视着对方，仿佛在用目光互相厮杀。
“这是在斗鸡？没想到这地方还有这种热闹。”沐白饶富兴味地说道，双眼亮晶晶地看向白剑璃，“师尊，哪边能取胜呀？”
白剑璃没有回答，反倒用那对明媚清亮的眼眸凝视着沐白，询问道：“沐儿，你认为呢？”
沐白知道师尊是想考察自己的判断力，于是认真地观察起来。他盯着两只公鸡，左看右看，却觉得它们无论是力道还是活力，都旗鼓相当。
毕竟，如果摊主弄一个胜负明显的对局，那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来看热闹了。他的目光游移不定，却始终拿不定主意。
“徒儿不知。”沐白有些气馁，只能如实答道。
“你未达炼体，眼力尚未蜕变，距离又远了些，看不出来也是正常。”白剑璃语气柔和地安慰道，“其实，与人交战和这一样，在双方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最重要的便是气势交锋。”
“气势？可两只鸡都扑腾得很厉害，看起来都是气势汹汹的嘛。”沐白眉头微微皱起，满脸疑惑地说道。
“若是开启了眼窍，便可发觉两边尽管都在扑扇翅膀，但左边这一只的动作规律且稳健，右边那只虽也充满活力，却在微微颤抖，这便是气势被夺的表现。”白剑璃阐释道，目光温柔而深邃。
闻听此语，沐白皱着眉头继续观察，却又说道：“气势被夺？可这样子不像是被吓到了呀。”
斗鸡都是难得的凶鸡，怎会未战先怯？
“不一定是害怕，但确实不够坚定，产生了动摇。”白剑璃继续教导，“表面的强硬掩盖了内心的不安，一旦真正遭受创伤，不安便会放大，从而走向败落。”
沐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而后又发出疑问：“可是师尊，面对境界高于自身的敌手，很难在气势上取胜，这时该如何是好？”
“与人交战，气势交锋有输有赢，皆属正常。”白剑璃郑重地说道，“唯有在压力之下保持冷静与坚定，方能在战斗中提升获胜的几率。”
“况且，人与牲畜不同，气势、形象皆可进行一些谋划，给人留下刻板印象，进而布设陷阱。”
“布设陷阱？”沐白再次低头沉思了片刻，而后抬头兴奋地喊道，“哈哈，师尊，我明白啦。”
白剑璃嘴角微微上扬，面带微笑，凝视着沐白，显然是在等沐白的下文。
沐白轻咳一声，看着白剑璃道：“就好比师尊你与人对敌时，对方瞧你持剑之姿如此清丽高雅，仅一眼便会认定师尊剑法超绝，就得时刻留几分气力，防备师尊剑招中的各种变化。”
“若是此时，师尊反其道而行之，处处是杀招，招招尽全力，便能一举击溃防御，轻松取胜，是也不是？”沐白故意抬了抬胸膛，自信满满地说道。
白剑璃脸上的笑容愈发明艳，轻声说道：“你这孩子，若是能把例子换成你自己，那才差不多。”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法相之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招式的虚实，而且就算真的有出乎意料的情况，也能以极快的速度调整好心态，全力去应对。”
沐白本来就是故意这么说的，他嘿嘿一笑，转头道：“师尊，快看，斗鸡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