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送到东海去了，沐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好奇：“后来呢，师尊？您再回龙族时，有见到它吗？”
白剑璃轻轻点了点头，淡淡道：“她入了龙宫，却没想到与母上性情相投，成了母上的侍女。”
沐白听到这里，忍不住轻笑出声：“侍女？原来她还是条母蛇呢。”
白剑璃微微一笑，却又转而感慨道：“当时正是皇朝争霸，时局动荡之时，不然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刚入通天的散妖在这城中撒野。”
“皇朝争霸？”沐白歪了歪头，眉眼微蹙。他虽然在藏经阁看了不少书，但是其中并不包含历史书，对此一无所知。
白剑璃见状，微微点头，耐心地从头开始解释道：“传说在上古时代，人皇强势崛起，他的修为达到了绝顶，带领人族打败了大地上的其余种族，统治了中原大地。”
她顿了顿，目光悠远地望向青山，目光带上了几分敬佩：“后来，为了保证人族的荣光得以延续，人皇以身化道，融入天地。从此，人族气运昌盛，彻底成为中原的主宰。”
“其他种族要么成为附庸，要么被驱逐出中原，而曾经主宰大地的妖族更是被赶到了蛮荒之地。”
沐白皱了皱眉，轻声问道：“那蛮荒之地的妖族就一直无所作为吗？”
既然没有赶尽杀绝，那之后的冲突报复定然不会少！
白剑璃轻叹一声，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蛮荒之地灵气狂乱，导致那些妖族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退化，变成了理智低下的妖兽。但它们血脉中留有一个执念，那便是夺回中原正统。因此，每隔几十年，妖兽都会大举进攻中原，企图重夺失去的领土。”
“妖兽？”沐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虽然他是半龙，但自我认知仍是人类，并没有同情妖族的遭遇：“它们实力如何？若是攻势凶猛，岂不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天下大乱？”
白剑璃看向沐白，声色清幽：“这些妖兽灵智底下，若不是仍然存有血脉之力，恐怕会沦为连普通人都敌不过的野兽。虽然有少数妖族在蛮荒之地反而激发了血脉特性，能够达到通天巅峰，但却很难证入法相，威胁有限。”
她停顿了一下，神情恢复平静：“不过，妖族中也有一些大族保留了传承，在人族大兴后躲入了自己的秘境，潜藏在各处。其中怀有光复妖族之心的妖组成了天妖盟，是邪道中最为强盛的九个势力之一。”
沐白回想起自己了解到的关于邪魔九道的知识。这算是修行常识，各派都会教授弟子他们的特征，基本策略就是打得过的就打，打不过的就跑。
他沉思片刻，出声问道：“若是妖族里应外合，中原大地岂不是随时岌岌可危？”
听闻此言，白剑璃不由一笑，从小教授沐儿儒家思想，没想到他现在还有些忧国忧民。
白剑璃语气温柔地说道：“妖魔狡猾，邪魔强横，但历来却都是正道更为昌盛。道门四山，佛家四地，江湖六派，八大世家，皆是传承已久，不输邪魔九道的顶尖势力。
“除此之外，还有诸如昆仑瑶池，东海蓬莱这样不履江湖名声不显，但实力也是顶尖的正道势力。”
她继续说道：“尽管各家各派不可能完全同心，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正道也能团结一致。我上清剑宗在内的佛道宗门便倡导除魔卫道，蜀山更是嫉恶如仇，弟子下山直往山村远地，只为斩妖除魔。”
白剑璃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况且，邪魔之间的龌龊和内斗也不少。在为师闯荡江湖之时，天妖盟便多次试图拉拢我加入他们，而真灵不朽宗则数次对我发动围杀。”
真灵不朽宗根本大法号称“真灵不灭，永生不朽”，但实际上却是一种诡异的炼尸之法。通过特殊的手段和法门，将死去之人的尸体转化为强大的存在，使其诞生灵智或引来邪灵。追杀白剑璃便是想将半龙之体作为炼尸之材。
“后来呢，师尊？”沐白有些激动，不由问道：“那真灵不朽宗如此过分，师尊可有展开行动？”
白剑璃微微一笑，轻轻抚了抚沐白的头，温柔地说道：“龙族血脉虽是少有，但人龙混血，对真灵不朽宗的吸引力还不如天妖盟的一些妖族。”
“之所以会被多次围杀，根本原因还是在于离开了龙族之后，没有强大的背景作为依靠。在他们眼中，对付我不怕遭到报复，算是一笔颇为划算的买卖。”
“只可惜他们总是错判我的实力，每次都让我成功逃脱。”白剑璃的眼神依旧平静，似乎所谓围杀只是稀疏平常。
听到这番充满了既视感的经历，沐白心中不由感慨：这简直就像是爽文当中的男主，敌人一波接着一波地前来，却没想主角升级太快，都变成了经验包。呃，女主？
白剑璃讲得简单，但涉及邪道最强的宗门之一，岂会轻松。沐白能够感受到其中的凶险和艰辛，他望着师尊，既有钦佩也有热血，恨不得回到过去，同师尊一同对敌，荡妖除魔，快意恩仇。
“待到为师踏入通天之境后，与天妖盟达成合作，诛杀了真灵不朽宗内主张围杀之事的长老。”
“我做主力，而天妖盟提供情报，事后负责背负这笔债孽。之后为师便再未被如此针对了。”白剑璃说到这里，嘴角微扬，仿佛在回忆着那段波澜壮阔的岁月。
这算是和邪道合作参与邪道内斗吗？沐白却有些纠结，这种事情说出来简直是有损师尊的完美形象。他皱了皱眉，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心中担心师尊会因此受到不好的影响。
白剑璃看着沐白的表情，轻捏了捏他的小脸，温柔地笑道：“沐儿，你又在想什么？”
“师尊，你和天妖盟合作的事情可曾暴露？”沐白低声问道，语气关切。
“自然没有，不然真灵不朽宗之后该找我麻烦了。”白剑璃轻轻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沐白闻言松了口气，但脸上却还有些结郁，心中仍然有些不安。
白剑璃却是猜到了沐白在想什么，轻声笑道：“其实早在为师身份暴露之时，便有诸多传闻。在成为上清剑宗的客卿后，最流行的言论便是我实为妖族卧底，入剑宗是为了刺探正道情报。”
“天妖盟主动提出合作，未必没有将来以此胁迫，让我加入他们的心思。”
沐白听到此处，心中一紧，难道这就是师尊退出江湖百年的原因？他问道：“那师尊，若是天妖盟重提此事，那该怎么办？”
白剑璃听闻此言，忍不住抿嘴一笑，柔声道：“你还担心起为师来了？”
她轻轻拍拍沐白的肩膀，继续说道：“其实想解决这件事很简单，不过还得先回到正题。”
正题？沐白一愣，忽然想起之前的话题，心中不由得暗自嘀咕：对了，不是在讲皇朝争霸和时局动荡的事情吗，怎么变成‘师尊故事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