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剑璃收起螭龙,身上的气息内敛,轻盈无声地飘落在沐白身旁。
此时的沐白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之中,眼中闪烁着仰慕和激动的光芒。
那个强大的邪修,万年前的魔头,竟然就这么化作血雾,连师尊一剑也没挡住!
此时此刻,白剑璃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经超越了凡人的范畴,可以与传说中的神话人物相提并论。
沐白情不自禁地向前迈出一步,张开口想要说话,却忽然想到了一旁被他忽视许久的其余人。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一旁倒在地上的林清逸等人身上,发现他们虽然晕倒在地,但气息平稳,显然是被白剑璃顺手救了下来。
心中的顾虑消散,压抑已久的情绪再也无法控制,沐白猛地扑进白剑璃的怀中,紧紧地抱住她,仿佛要抓住这片阴冷之中唯一的温暖。
“师尊……”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惊险之中无法自拔。
白剑璃微微一愣,没有料到沐白会如此直接地扑进她的怀里,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怀中传来的温暖和触感让她心中涌起一丝异样的情感。
她从未与自己的徒儿如此亲近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局面。
感受着怀中流露的情绪,她僵住的手很快便轻轻落在沐白的头顶,指尖顺着他柔软的发丝轻柔地抚摸着,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试图安慰他受到惊吓的心灵。
“沐儿,怎么不叫为师来帮忙呢?”
白剑璃的声音清幽却又柔和,夹杂着一丝怜惜之意,如同春风拂面,渐渐驱散了沐白心头的阴霾。
原来云龙玉佩在这里也有用的吗?沐白有些尴尬,恍然对法相境界有了更深的认识,但现在他决定装傻。
紧贴在师尊的怀中,感受着那如春风般温暖的气息,他低声说道:“我……我真的好害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师尊了。”
白剑璃闻言,心头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抹柔光,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
她轻笑一声,继续轻抚着沐白的头发,声音中带着柔和的安慰之意:“傻徒儿,为师这不是已经来了么。”
沐白缓缓抬起头,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眼中充满了对师尊的依赖与敬仰。
他深吸一口气,一脸崇拜的说道:“师尊,您刚才那一剑真是太酷,太厉害了!”
白剑璃看着他那纯真可爱的小脸,内心柔软。
她没有生出骄纵傲慢的情绪,而是温和地解释道:
“那老魔虽然看似不可战胜,但他毕竟是万年前的存在,靠着秘法才得以苟延残喘,功法中也有极大的隐患,才让我轻易窥出破绽。”
“日后你行走江湖,说不得还会遇到这样的遗迹,里面或许藏有苟延残喘的高人,但大多已是穷途末路,不要被他们的境界吓到。”
沐白郑重地点了点头,心中铭记师尊的教诲,随后又将头轻轻埋在白剑璃的腰间,享受着这片刻的温暖与安宁。
白剑璃张了张嘴,但终究没有出声,而是又轻轻抚摸起沐白的头发。
良久,她轻拍了拍沐白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好了,沐儿,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当然是永远也不够。”
虽然沐白这么说,但还是松开了手,乖乖地站在师尊面前。
“你呀……”
白剑璃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毕竟一开始是自己纵容徒儿的行为,现今也不好再多言其他。
血雾正在逐渐褪去,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将目光投向地上的天蛊女:“未曾想剑宗附近会有这般的地脉,还引来了南荒天蛊。”
“地脉?这里的环境是自然形成的吗?”
沐白先前以为这里是那魔头铸就的巢穴,他还正诧异为何能在离宗门如此近的地方悄然无息地构建起一个这样的阴邪之地。
“这里应当是上古神灵死后的躯体所化。”白剑璃将目光转向少女身上那只怪异的虫豸,“其中的气息与天蛊一脉相承,难怪会突然被它找到。”
“那死在这里的是来自南荒的神灵了?”
白剑璃境界高,见识广,只看一眼便能推断出事情的始末,沐白也并没有奇怪为何她会道出是天蛊找到了这里,而是顺着话头问了下去。
只见白剑璃摇了摇头,看向沐白:“神话时代的格局与现在大不相同,应当说这个大能的族裔去了南荒更为准确。”
也是……沐白默默地点了点头,并未在此纠结。
如今师尊在旁,也无需担忧会再有什么意外发生,血雾近乎消散殆尽,他望向壁障消失后露出的空洞,流露出好奇的神色。
“那老魔头在此停留万年,会不会留下什么珍贵的东西,师尊,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白剑璃却是稍稍一顿,而后摊开手掌,其上多出了一颗血红色的珠子。珠子表面血色环绕,内里却似乎蕴含着无尽生机。
“法相高人化作的奇物?”沐白看向那颗珠子,眼中一阵发热,但又蓦地问道:
“那魔头会使心魔一类的功法,他现在会不会佯装不敌,然后潜藏在某处伺机而动?”
望着谨慎过度的徒儿,白剑璃不禁轻轻一笑,却又神色郑重地道:“沐儿,遇事进行思考是好事,可若是对每一件事都思虑过度,反而会举步维艰。”
此前沐白就曾碰到过这个问题,当时他觉得自己是在杞人忧天,但仔细思量之后,发现又并非完全如此。反复思考,他发觉终究唯有“实事求是”这四个字能够解决问题。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想要把握好其中的度,沐白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他仰头看着白剑璃,微笑着开口:“有师尊在自然无需担忧,不过若是自己遭遇了这样的情况,多些思考是很有必要的。”
见沐白有自己的思考,白剑璃点了点头:“你此番劫难,算是剑宗的疏忽导致,沐儿你心怀侠义心肠,对山下村子的处理得当,但后续却多了些莽撞,下次遇到这类无法解决的意外应当谨慎求援,将保全自身放在更为妥当的位置。
“徒儿谨记。”沐白回答后想了想,发现这倒是冤枉自己了。
上山探查情况是自己提出来的,这个决策也没什么问题。
但进入这个洞穴却是师姐的主意,看来她在高压下失去了冷静,不过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他转头望向地上的林清逸,心中有些感慨。
白剑璃也看向她,目光中流露出些许赞赏之意:“你的这位林师姐亦为难得的人才,沐儿,要不要让她真正成为你的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