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剑璃的表情变得严肃，眼神深邃：“在中原大地上的皇朝，会得到人皇气运的庇护，但这也意味着要承担起守护人族的责任。”
“前朝国号为楚，后期为了集中皇权，疯狂打压各大世家和部分门派，却扰乱了边疆守备，险些让妖兽攻入天堑长城，导致天下震动，群起而攻之。”
听到“长城”这一熟悉的词汇，沐白不由得心中一震，赶忙问道：“天堑长城是什么？”
白剑璃看了看沐白，解释道：“传说天堑长城是人皇为了防止妖族重返中原所建的一道巨大的防御工事，不过历代皇朝也都有所补建。它横亘于中原与蛮荒之间，高耸入云，坚不可摧。”
“这道壁垒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人道秘宝，据说其中还蕴含着人皇遗留的部分力量，能够阻拦所有的妖兽。”
“不过人皇有言，天堑终有穷尽之时，所以历代的守备都不会让妖兽真正触及到长城，从而激发天堑长城的力量。”
“那前朝不顾长城也要集中皇权又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皇帝当久了会变傻吧？沐白一时有些想不通。
白剑璃平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思虑，开口道：
“听闻前朝得一秘宝，声望越高，所能收集的人道之力便越多。不顾天下大乱也要打压门派世家，应该就是想提高自身在各处的威望，借此收集更多的人道之力。但实情究竟如何，为师也不知其详”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实际上只要天下昌盛，人道之力自然也就会越多。前朝只专注于自身的武力，却忽略了大众的生计。”
“这反倒致使他们实力下降，无人能够证得法相，皇家的威严名存实亡。”
“到了最后不得不采取如此涸泽而渔、本末倒置的做法。”
“原来如此。”
沐白低头沉思，前朝把握住了“实力才是根本”的道理，却没想明白他们作为皇家，实力来源为何。只想着用人道之力修炼，却不关注其根源。
“前朝一心致力于打压门派世家，惹得争执四起，各路邪魔趁机发难，最终致使天下大乱。正在天堑长城防备最为薄弱之时，又恰逢妖兽大举进攻，这才使得长城险些暴露于妖兽之中。”谈及此事，白剑璃清冷的声音也不由带上了几分沉重。
“不过，当时剑宗与内乱之事关联不大，遂派遣长老和弟子前往长城施以援助。蜀山更是全体动员，分三路，一部分留守基业，一部分在中原除魔，一部分则奔赴长城抵御妖兽。”
“其他门派世家也派出了一些增援力量，再加上天堑长城原本的守备力量，总算成功挡住了妖兽的进攻。”
听到此处，沐白也清楚了为何师尊说解决与天妖盟合作之事很容易，他开口问道：“师尊也是随着剑宗长老一同前往长城除妖的吗？”
“没错。”白剑璃轻轻颔首，“不过确切地说，是为师率领剑宗的长老与弟子前去支援守备。”
“那时为师已达到通天巅峰，正担任剑宗外务院首座。”
外务院首座？这天妖盟的反应居然如此之慢？沐白心中暗自思索，师尊成为剑宗高层之后，他们即便再放出消息，也无法让剑宗与师尊敌对，最多只是对师尊的个人声誉造成一些影响。
而师尊更是直接到前线抗击妖兽，所有的谣言不攻自破，之后再怎么有铁证如山也只能被当作挑拨离间的手段。
“不过前朝着实有些过分，在大家齐心协力击退妖兽后，便派人以各种理由向我等发难，想让所有的增援退出长城。”白剑璃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愤懑。
看到连如此冷静的师尊情绪都受到了影响，看来“前朝”变成“前朝”确实是不冤。
沐白思索了一番，开口问道：“前朝这是不想让他人瓜分抗击妖兽的功劳，才做出如此损人不利己的举动？”
“应是如此。”白剑璃微微颔首，“蜀山之人心系中原，最先离开。而本宗也与皇朝没什么瓜葛，既然他们咄咄逼人，长城危机也已经解除，我便带人离去了。”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微微一叹：“却没想到之后又出了变故。许是因为那次进攻是妖兽无数年来的尝试中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它们在被击退后又卷土重来，且攻势之凶猛，前所未有。”
“好几头法相级别的巨兽携兽海袭来，天堑长城外的守备一触即溃。若不是长城力量激发，拦住了妖兽，守备军免不了全军覆没。”
“在这关键时刻，八大世家中的李家舍下基业，家主李钰带着族中所有通天境强者，手持家传神兵前往长城，以迅雷之势从前朝手中夺取了天堑壁垒的控制权。他们拼死相搏，试图击退妖兽，不让其肆意消耗天堑之力。”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神情稍显凝重：“等为师重返长城之时，正是大战最激烈之时。李家损失惨重，许多核心成员在战斗中陨落，连神兵‘紫殇破魔剑’都破碎了。”
“本来为师的加入也改变不了战局，但李钰却得了天堑长城中汇聚的人道之力的认可，将破损的紫殇破魔剑重铸为‘天子剑’，并证得‘斩妖圣皇法相’，扭转了局势。”
“斩妖圣皇法相……”沐白口中喃喃，看来新皇朝就是李家天下了。
他继续问道：“后来呢？妖兽中有好几头法相，靠他一人能击退妖兽吗？”
白剑璃笑了笑：“妖兽只凭肉身血脉，战力比不上正常法相，况且靠近天堑长城会受到压制。而李钰又携人道之力，此消彼长，就算他初入法相，亦能以一敌三，甚至将它们斩杀。”
“再加上为师拦住一只，剩下的通天境联手拦住一只，等李钰腾出手来，五只法相级妖兽就此一死四逃。剩下的便是清理工作了。”
“此前不管如何时局动荡，就算是中原分裂时期，各家各派总会有人前往长城助守，从未让妖兽真正接触长城。前朝犯下如此之错，彻底失势，天下群起攻之，将其轻松击垮。”
“而天堑长城一战奠定了李钰的地位，天下皆赞他为名副其实的当代人皇，其他世家和门派不得不拥护李家建立新的王朝，国号为‘靖’。李钰登上皇位，成为了新一任的中原之主。”
"原来是这样啊……"听完皇朝更迭的历史，沐白长舒一口气，默默地点点头，心中却不禁暗自感叹道：
真没想到，师尊的那个时代局势动荡不安，如今临江城却是歌舞升平、繁华盛世。难道不该是我在那个年代吗？我的重生晚点了？
他心中感慨万千，默默起身走到船头观景。微风轻拂，湖面泛起涟漪，宛如一幅静谧的水墨画。他感受着这份宁静，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实属难得。
重生前的种种经历一直压在沐白心头，虽然他还有十年的时间，但未来的生死未卜，时常令他忧心忡忡。
这份宁静他很喜欢，喜欢到想要一直拥有。他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心中默问：自己真的能做到吗？
白剑璃走到沐白身边，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怎么了，沐儿？你看起来有些心事。”
“师尊？”沐白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罢了，那位李家家主真是果断，能反应如此迅速，做出如此决断，实在令人敬佩。”
“虽是果断，但那一战其实相当凶险。”白剑璃眼中也闪过一丝感慨，“李家虽然建立了新的皇朝，不过他们在大战中损失惨重，之后全靠李钰一人独撑，倒是不知如今情况如何了。”
“说到大战，师尊您竟然能以通天境的修为拦下法相妖兽，才更了不起呢。”沐白崇敬地看着师尊，心中满是钦佩。
白剑璃微微一笑，表情温和：“为师本就是通天巅峰，又有螭龙在手，若是拦不住妖兽那才叫丢人呢。”
一般来说半步法相手持神兵可以暂时与法相持平，但是蛮荒妖兽通常都弱于同境界的修士，白剑璃手持神兵螭龙能拦住一头法相巨兽也还算正常。
“师尊，你花了多长时间才踏入法相境界？”沐白好奇地问道，希望能以此作为类比，从中找到对自己修行的启发。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