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愣了片刻之后，沐白迅速回神。
他压下心中各种吐槽的冲动，开始认真地思索起回答来。
不提这血袍老者的出场方式，现在他浑身上下全是血腥阴冷之意，简直就快把“我是坏人”写在脸上了，显然不可能是什么善类。
如果没有一个能让其满意的回答，这个看似痴呆的老头随时有可能真的吃人。
到底该如何回答他呢？
沐白此刻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背上冷汗涔涔。
要是直白地说：你是万古魔修，因故被困于此。
那后果极有可能不堪设想，万一直接唤醒他曾经炼制血灵时的记忆，说不定自己和师姐也会被他强行炼化，“光荣”地成为他的一部分。
那要是忽悠他说我们是专程来解放他的？
但恐怕在进入裂缝之时我们就已被他察觉，一举一动皆被他尽收眼底。
而且玄门正宗的内功和他的性质相差太远，他又岂会那么容易上当。
到底应该如何言说，万一有差错那便是万劫不复，还会连累师姐……
沐白转头望向林清逸，发现她也在冥思苦想，显然陷入了和他一样的纠结境地。
正在二人竭力思索之际，他们皆感觉到周围的灵压愈发强大，而那老者的表情越来越迷茫，仿佛忘了眼前二人，一直在不停地呢喃：
“我是谁，我是谁……”
不行，得快点回答他，不然待会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他散发出的气息直接碾死！
正在沐白下决心准备忽悠血袍老者时，却听到身边传来一道陌生且极其怪异的声音：
“你是幽泉之主，冥血魔宗的开派祖师。”
是谁在说话？这声音不是师姐的，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沐白四顾，却还是只发现了之前的三人和地上仍在昏迷的少女。
“对对，我是幽泉之主，我创建了冥血仙宗！”老者的神情恢复了些许神采，露出了一丝笑意，但紧接着又皱起眉头，“但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沐白终于找到了开口之人，少女身上的虫豸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气息依旧萎靡，但眼眸中却闪烁着微光。
只听它身上传来了尖锐刺耳的声音：“你找到了巨野地穴，发现了埋葬于此的兵主之躯。”
老者抚了抚自己的胡须：“不，我没有找到，这里只有一潭血泉。”
“然后呢？”他看向天蛊，眼中充满求知的渴望。
沐白无力吐槽，自己做过的事情还要问别人，我们怎么可能知晓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心中腹诽的同时，他忽然想起了之前的血灵。
这老者乃是由血灵组合现身，而那些血灵生前又都是独立的个体，念及此处，沐白脱口而出：“然后你就疯了。”
“我疯了？休要胡言，我哪里疯了。”老者看向沐白，恐怖的压力袭来，让他几乎无法站立。
沐白强忍不适，神色庄重的开口道：“疯子自然是不会承认自己是疯子的，你如今连自己做过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敢说自己没疯？”
老者变得有些茫然：“是吗，原来我已经疯了……”
林清逸和天蛊愣愣地看着二人，似乎未曾料到对话会如此发展。
其实你更像是痴呆了。沐白总有一种自己在哄骗孤寡老人的感觉，他正准备乘胜追击，将这恐怖的怪物彻底忽悠住，以便能够安然离开，却见老者忽然脸色一沉：
“我没疯，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是吗，那你究竟做了什么？”一旁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再度传来。
血袍老者将目光投向天蛊：“我是血云天，创建仙宗，证得法相之后，感到前行无路，便四处探寻，终于让我找到了上古神灵的气息，随后我便在此修炼，演化大道！”
“你修炼血神经，此乃兵主所在，如何能帮助你？”天蛊用它怪异的声音开口反问。
“你个小虫子懂什么。”老者哈哈大笑，“血神经包容万物万法，只要把血灵曾经拥有的法理全部推演而出，并且融会贯通，我自然能通晓大道之理。”
这怎么可能？沐白虽然不知道法相之后的修炼道路，但血袍老者这个说法一听就行不通。
难怪他会疯，每个人的道路都不同，修炼时体悟的法理也不同，一个人妄图掌握这么多道路，不疯才怪了。
老者的声音再度传来：“我感悟此地的气息，终于成功试出了将古神之血纳为己用，炼化为魔血的方法。”
“然后你用炼化出的魔血浇灌血灵，让其成长，助你提升境界？”天蛊追问。
“没错。”老者欣然点头，“准确的说是让他们觉醒本性意志，而我则舍弃之前的身躯，只留一颗万历魔心，让他们彻底成为我的一部分，成就无上大道。”
随后他露出得意猖狂的笑容：“自神魔隐世，天地大变，天资横溢如三丰达摩等人，也只是能证得法相，最后逃不过一抔黄土。”
沐白又一次冒出冷汗，他再孤陋寡闻也知道这二人是当今两大顶尖门派武当和少林的开派祖师，是至少万年前的人物。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有些东西会和蓝星一致，但这家伙说得像他认识两人一样，真的是个老怪物没跑了。
“而我不一样，”老者手抚胡须，神态自傲，“我本承冥皇之术，又参悟众法归一的无上之道，在炼化古神之血后，便达到了张三丰和达摩的层次。”
“但他们已走到终点，而我才刚刚开始，参透大道不过时间问题！”
“元妙真君早已飞升，岂会如你所言化作黄土？”林清逸开口反驳。
“飞升？我等自能出入青冥，所谓飞升不过是用来哄骗你们这些小孩罢了。”老者对林清逸的说法嗤之以鼻，但他又皱起眉头，“可我为何没有超脱之意，难道我还没有炼成？”
天蛊触须抖了抖，语气带着嘲讽：“如此强行融合，不过是自取灭亡！”
“罢了。”老者没有生气，而是望向面前的几人，声音平和，“许是融合的血灵还不够多，就先将你们拿来凑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