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去活来丹的作用下，莫涯的伤势暂且稳住，人也恢复了一些气力。
他惨白着脸，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勉强对冷欺霜行了个礼。
“多谢师尊…”
“且不说这些。”
冷欺霜蹙眉问道：“到底发生何事？你怎会伤得这般严重？”
“弟子冲境未成，招来天道法则反噬，然后…”
莫涯故作低落状，涩声道：“教师尊失望了。”
“……”
冷欺霜默然。
莫涯突破失败，确是她没想到的。
他此番冲击御我境，以其心性之稳，境界之固，应当水到渠成才是，着实未想到会是如此结果。
“失败也无妨，好生休养便是。以你的资质，御我境不会是终点，无需因此灰心。”
冷欺霜表情平静，语气淡淡，好似并未因莫涯破境失败而生出半点情绪。
“你尚且年轻，总还能有机会…”
“师尊，何必骗我？”
莫涯满目“悲凉”地看了冷欺霜一眼，而后低下头去。
他苦笑一声。
“我…弟子已无法修炼了，体魄被毁，修为尽失，如今已是废人一个，哪里还能有什么机会？”
“啊！”
有惊呼声从冷欺霜身后传出，但师徒二人谁都没有理会，只是沉默对立。
半晌。
冷欺霜檀口微启，语气依旧平静。
“无妨，从头再来便是。”
“你破境失败，为师无甚想法；修为尽毁，为师亦未觉如何；可你称自己是废人，再无希望可言，说出如此丧气之语，为师才是真的对你失望。”
冷欺霜仍是面无表情，但她那双狭长的美眸却是难得多出几许愠意。
她沉声道：“莫忘我剑门祖训，手中剑可断，心中剑不可折，但有人在，何事不可为？”
“废人之说，言之尚早，世间天材地宝无数，能人异士层出不穷，焉知不能重归大道？”
“你且自省吧。”
冷欺霜一甩衣袖，转过身去。
“为师要外出一阵。青青，莫涯便交由你照顾。若有事，可去观云城寻你两位师姐。”
说罢，她也不待回应，直接一脚迈出，旋即整个人便消失不见。
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冷欺霜是来得快，去得更快。
御我境修士便是如此，下可缩地成寸，上能踏空而立，是谓身随念动。
以冷欺霜御我境十重的修为，看似仅仅踏出一步，实则已是不知去到多少里之外。
她这般匆匆离开，显然是急着去寻找医治弟子之法。
对此，莫涯不仅没有感动，反而还觉得十分嘲讽。
素来以清冷淡漠示人的冷欺霜急成这般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他这个弟子有多上心呢。
说到底，她哪里是看重他，她分明是看重他的纯阳无漏体。
毕竟，没有纯阳无漏体，她就没有绝品炉鼎，没有炉鼎，她便无法冲破那阻碍她几百年的瓶颈。
想到这里，莫涯不禁心中冷笑。
算她冷欺霜幸运，躲过一劫。
也是他重生的时机不对，正赶上突破。
无论早一些或晚一些，他都不会失去纯阳无漏体，更不会失去修为。
但凡境界尚在，冷欺霜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只能任由他翻来覆去。
届时，攻守易型了。
他进能用多年来练就出的通神技艺，猛猛刷冷欺霜的恶堕…好感度，把她变成『好朋友』；退可玩一玩角色互换，把她封入禁地一千年。
而在那之后，凭借纯阳无漏体，外加前世的陆圣境经验，他只需数年便能重返巅峰，接着就可以大哔——特哔——挨个哔——，把那几个女人统统哔——成『好朋友』！
只可惜。
哔——业未启而开头崩殂，现在的他，半点修为也无，别说人皇妖王冷欺霜，便是最弱的小师妹都拿不下。
不过没关系。
左右只是多花点时间而已，好饭不怕晚，他从来不缺耐心。
纯阳无漏体破损确实麻烦，无法正常修炼更是问题，但凭借《偷天换日诀》，他依旧能提升修为，早晚再入陆地神仙。
而现在，唯缺一位共修者，一个『好朋友』。
想到这里，莫涯微微抬头，看向俏立在他面前的少女。
少女二九的年岁，穿着一身翠青长裙，无论身段还是容貌都稍显青涩，尚未完全长开。
当然，这不代表少女不好看。
虽然还只是含苞待放，却已有芬芳。
她容貌极美，面颊艳若桃李，樱唇似含朱丹，生得明眸皓齿，娇憨可人。
肌肤最是娇嫩，像去壳鸡蛋，身量更是窈窕，如弱柳扶风。
最动人的，当属她那双大眼睛。
黑白分明，清澈干净，又懵懵懂懂，亮到发光，像纯良的小狗，又像天真的孩童，让人不知不觉间心生怜意。
可莫涯知道，这些都只是伪装。
因为她是莫青青。
他的小师妹，莫青青。
没错！
就是那个前世接盘冷欺霜的小师妹，莫青青！
在师尊面前，她向来温顺纯良；在师姐面前，她也十分乖巧听话；而在他面前，她虽然有些粘人，却也不失俏皮可爱。
可谁又能想到，这位看似天真可爱的小师妹，在将他囚禁后，几乎就没从他身上下去过！玩得比妖族的龙女姐妹花还花！
此时此刻，莫青青正用她那双极具欺骗性的大眼睛静静望着莫涯。
她眼角含泪，哭得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莫青青是御剑过来的，比冷欺霜到的稍晚。
她先前一直默默待在冷欺霜身后，眼下见到师尊离去，赶忙跑到莫涯身前，红着眼睛搀扶住对方。
“师兄…一定很痛吧…”
莫青青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似是十分心疼她的师兄。
“还好。”
“师兄你又在逞强。”
莫青青抬手抚上莫涯的头顶，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白发。
“你看你，连头发都白了…”
她垂下眼眸，遮住其间疯狂蔓延的异彩。
“白发的师兄，看起来格外馋人呢，嘻~”
“你说什么？”
“没什么。”
莫青青仰起脸，含着泪，露出一如既往的乖巧笑容。
莫涯静静望着少女的笑靥，一长串由系统提供的信息，也随之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莫青青】
【身份：剑门弟子】
【修为：人极境三重】
【好感度：一百五十（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