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灵薇和莫青青之间，莫涯无疑更在乎前者。
毕竟一个是对他嘴硬心软，枯守千年的傲娇师姐；一个是对他监禁普雷，日夜轧制的沟槽…魔怔师妹。
孰忠孰奸，他尚能明辨。
但莫涯又不能将事实真相告知苏灵薇。
他怎么说？
“我重生了，上一世的我识人不明，被师尊算计，遭师妹囚禁，最终从剑道天骄沦为肉色心情。”
“如今重生归来，我发誓要将前世苦痛统统报复回去，并找回那个错过的宝藏师姐。”
“我跟莫青青的关系其实不掺杂任何感情，她只是我的『好朋友』，是她强哔——不成反被哔——…”
这话，且不说能不能说，说出来谁能信？
反正苏灵薇不会信。
她又不是什么极品恋爱脑。
真话听着像胡言乱语，还不如直接认下来。
“…总之，情况就是你看到的情况。因为当时那个情况，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情况。”
莫涯挠头道：“师姐，你明白是什么情况了吗？”
“本小姐明白了。”
苏灵薇冷冷将莫青青的手甩开，冷冷扫了莫涯一眼，冷冷站起身，冷冷离去。
“噔噔噔”走出几步，她忽地停下脚步，回过身来。
“岁幽雪莲和烈阳天花不知道，先圣造化骨在净世宗，太初之水在无尽山脉。”
说罢，苏灵薇不等莫涯反应，再度转身离去。
“噔噔噔”又走出几步，她第二次停下脚步，第二次回过身来。
“等到你与小师妹结为道侣，本小姐便将神鲲真血送你，权当随礼了！”
说到最后，苏灵薇已有鼻音。
夜色下，隐约能见她眼眶微红，杏眸间正有水色酝酿。
莫涯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发现无话可说，默默将嘴闭上。
两人无言对望许久，最终，苏灵薇主动将头偏过，第三次转身离去。
这回，她没有再停留，也没有再回头。
她仰起脸，一个人一路向前走，渐渐远离了凉亭，远离了后殿，也远离了莫涯与莫青青。
直到走出剑门分舵，她才停下脚步，垂下那高昂的头颅。
苏灵薇蹲回台阶，俯身间，有点点晶莹自她脸颊滑落，在地面印出数个圆圈。
时值深夜，街道上并无行人。
也正因如此，无人得见娇蛮霸道的首善之女蜷缩在角落黯然垂泪。
“莫涯，你这个大混蛋！”
苏灵薇红着眼睛抱着膝盖，俏脸满是萎靡与伤心，再不复往昔神采飞扬，仿佛从骄傲的白天鹅变成落汤鸡。
认真打探完消息兴冲冲过去还不忘打扮自己，最后却遇到这种事，谁会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本小姐非要把事情告诉老登，让他将你…”
“算了。”
苏灵薇抹了把眼泪，小声嘟囔道。
“…便宜你了。”
……
“…唉。”
苏灵薇走后，莫涯长叹一声，心里颇为不痛快。
他能看出她的伤心，却又有口难开。
万分憋屈之下，他只能默默回房修炼。
经过一番努力，再加上《偷天换日诀》的加持下，莫涯很快便突破到人极境六重。
他走出房间，仰起头，看了看天色。
夜黑风高。
宜杀人。
莫涯从储物戒中取出一身黑色劲装，将自己标志性的白袍换下，还不忘套上仅有三个窟窿眼的头套。
早年游历世间时，遇到不方便明杀的人，他就会用这套装束行事。
算起来，他已有千余年未穿黑衣，如今换上，还真有些怀念。
莫涯感慨片刻，又对自己施展秘法。
随着秘法生效，他的身体逐渐发生变化，原本瘦削身形变得壮硕无比，满头白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光头。
皮肤由偏白转为黝黑无比，浑身上下只剩牙白，鼻子变大嘴唇变厚，好似那金刚魔兽化形，再瞧不出从前半分风采。
改变的不止是外貌，还有骨骼、血脉、灵元，以及气息。
可以说，除去神魂没变，此刻的他已是完完全全换了一个人，谁也不能认出他来。
这便是莫涯的秘法。
秘法·变身·黑龙形态。
该秘法有多种形态，眼下的黑皮白牙只是其一。
只要愿意，莫涯还可以变成秃头大肚男、黄毛肌肉哥、乳臭未干孩，以及不可名状的多重触手怪。
选择黑龙形态，主要是考虑到这样方便融入环境。
穿起黑衣，带上黑头套，化身黑龙，莫涯趁黑离开剑门分舵。
他与夜色融为一体，穿过空荡街道，直奔冲霄剑宗。
……
冲霄剑宗分舵。
广场上，龙韬等一众弟子正在殿前守夜。
说是守夜，倒不如说是在聚众闲聊。
在正气盟治下，灵元域相当安逸和谐，暗地里的厮杀兴许不少，明面上的血拼却是难有，直接堵门的情况更是十分罕见。
更别提他们还是五大顶级宗门之一的冲霄剑宗，向来都是他们上门欺负别人，根本不会有被人打上门来的可能。
故而，众弟子皆是十分松弛，嬉笑怒骂，欢声不绝。
“沟槽的，人比人气死人，那个叫莫涯的真他娘让人羡慕。”
插科打诨间，有弟子想起白日里发生的事，忍不住酸道：“明明只是个落魄宗门的弟子，却有天骄之姿，身怀至尊剑骨，同门还一个赛一个的好看，师尊更是灵元域第一美人。”
“可不是。”
旁人接话道：“比亚迪惹出事来，竟然还能有师姐帮忙掏元石平事。他娘的，一出手就是百万，哥们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元石。”
“模样俊，天资好，身边还那么多大美人，奶奶滴，什么神仙日子！”
另一人不平道：“我怎么就不能是莫涯呢？我要是莫涯，非得把整个剑门都拿下！”
“什么病仙子散财仙子小师妹，我连师尊都不放过！当个冲师逆徒！”
这番言论，引得其他人一阵笑骂。
“你又幻想了~”
“萧楚南，想象力还挺丰富。”
“给你两块元石，再多说两块元石的，别逼我求你。”
龙韬同样在跟着大笑，笑过两声后，他突然道：“你们别说，萧楚南这话还真不一定就是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