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薇是典型的差生文具多。
她虽然修为不高，练过的功法却是一点也不少，其中不乏拿出去会被人抢破脑袋的极品法门。
于旁人而言，这些功法自然弥足珍贵，得之可获颇多助益。
但对莫涯来说，即便再厉害的法门，也只是无足轻重，如同鸡肋。
毕竟。
他早已踏足过山巅。
修行如登山，法门即工具。
知晓山路的他，已无需再借助其他工具，只消拾阶而上，便可重回巅峰。
莫涯摇摇头，将系统娘发的功法丢到一旁，抬眼看向苏灵薇。
此时的苏灵薇，已然困倦到睁不开眼。
她整个人瘫软在灵床上，鬓间发丝被香汗打湿，贴在其泛有红晕的脸颊，让那张精致俏丽的面庞多出几许凌乱美。
莫涯俯身上前，动作温柔地把那发丝拨开，又低头在她额间轻轻一吻。
许是这番举动惊扰到苏灵薇的休憩，她原本舒展的柳眉悄然蹙起，那微微发肿的娇艳樱唇也撅了起来。
“不…不来了…好累…”
苏灵薇模糊的声音带着些甜腻，明明是在抱怨，听起来却好似撒娇一般。
莫涯一时失笑，将自己的白袍盖在她身上，旋即在其侧方盘膝而坐，开始巩固境界。
在《偷天换日诀》的作用下，他成功将苏灵薇的修为“偷”了过来，如今已是人极境十重大圆满。
之所以没有直接到达立道境，是因为这一境界是下三境与中三境的分水岭，具有一个特殊瓶颈。
问心关。
修行，即是修心。
所谓立道，便是明道心，择道行。
唯有找到那条真正属于自己的大道，方能突破至立道境。
此事，说起来似是十分容易，做起来却是相当不易。
所谓当局者迷，很多时候，人往往会被外界影响，根本看不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杂念太多，便无法见心明性，找不到自己的道。
也正因如此，世间万万修士，九成九都卡在这一关。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莫涯。
至今为止，莫涯还未遇到过一次瓶颈。
他的资质、悟性、心性均属于最变态的那一批，堪称三项拉满。
毫不客气的说，但凡前世他没有被冷欺霜背刺，哪怕光靠呼吸修炼，都能一路畅通无阻抵达陆圣境，而且这个时间绝对不会长。
甚至就算因为冷欺霜蹉跎千年，他最后依旧成为陆地神仙，还能顺手干翻一个四项全能的天地之女。
无论前世今生，莫涯都十分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想走哪条路。
区区问心关，不能阻碍他半点。
所以，将修为稳固下来后，莫涯直接调动全身灵元，冲击立道境。
当瓶颈被冲开，他眼前世界登时换了模样。
苏灵薇、莫青青、软玉灵床、永燃灵火炉、豁开的白色丝袜、撕成碎布条的鹅黄长裙…周围的一切人和物，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条条路。
它们各不相同，有的插满断剑、有的电闪雷鸣、有的遍布花草、有的空无一物…
这些道路全都很长，长到根本看不见尽头，不知去往何方。
但它们的起点却是统一的。
皆在莫涯的脚下。
莫涯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那条遍布断剑的大道。
那是他上一世的选择。
剑道。
这一世，他依旧可以走这条道。
只要踏足其中，他便能立刻突破至立道境。
届时，拥有陆圣境剑道感悟的他，实力必将猛涨一大截，哪怕对上半步合道的吴隆，也能与之一战。
除此之外，他往后的道路也将顺畅无比。
只要修复纯阳无漏体，他的修炼速度必然会提升到一个极其离谱的程度，快到连邪修都远远比不过的那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日千里。
可以说，剑道无疑是当下最适合他的选择，也是最具性价比的选择。
然而…
莫涯只是看了它一眼，便将目光收回。
很明显，他并没有要选剑道的意思。
其实也很合理。
因为他已见过此路尽头的风景。
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条路的终点。
他的剑道，在上一世便已臻至化境，进无可进。
再选一次，也无非是让他可以快速恢复到前世的实力。
只能保下限，不能加上限。
况且，重生后的莫涯，根本不在意剑道。
他的心思，全在哔——道。
出于以上原因，莫涯毅然决然放弃他最为熟悉的剑道，毅然决然迈出脚步，毅然决然踏上那条充满不可描述的道路。
“逆徒…你怎能如此顶撞师尊…”
“好师兄…对青青的服侍…还满意嘛…能让你忘掉师尊嘛…”
“哼，能让朕低头下跪的，世间只有莫卿你一个。”
“杂鱼！杂鱼！杂鱼！怎么，不服气嘛？嘻嘻，那你证明给本王看呀~”
“能助本王繁育龙嗣，是你这人族最大的荣誉，还磨蹭什么，赶快过来！”
“莫涯…便当可怜我好么…陪陪我…求你…”
熟悉又陌生的美艳容颜，一个接着一个出现在莫涯眼前。
望着这些挡在道路前方的娇娆倩影，他当即露出坚毅的眼神。
没有一丝丝犹豫，莫涯直接踏上前去，天神下凡一打六！
随着他出手，原本就不可描述的道路，顿时变得更加不可描述。
就见他先擒师尊！再伏师妹！
高傲的人皇对他俯首称臣！
强横的龙王被他双双拿下！
当魔尊幻影眼角流下满足的泪水，这条大道，唯剩莫涯屹立不倒！
他的眼神依旧坚毅，他的身躯依旧坚挺！
他哔——翻所有人，并再次朝前迈出一步！
至此，道已立矣。
脚步落下的刹那，周遭场景尽皆破碎。
万千大道归于虚无，诸多倩影亦是如烟消散。
莫涯闭上眼，又睁开眼。
在这一闭一睁之间，他已然立道。
“…此道，当以何命名？”
“哔——之道…不行，太下头。”
“繁育之道…不行，太抽象。”
“阴阳之道…不行，太粗俗。”
“…有了。”
莫涯轻声笑笑。
“便叫它造化之道吧。”
他支撑起疲惫的身躯，转头看了看正在昏睡的苏灵薇。
短暂犹豫后，莫涯默默伸手过去。
此番虽然成功突破至立道境，但他的灵元也在这过程中消耗大半。
若是以这种状态去面对吴隆，难免有些不稳妥。
所以…
。。。。。。
“哎，你干嘛…唔！”
“不…不是才…你怎的又要…”
“你是牲口嘛！怎么有使不完的牛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