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好朋友』系统的限制解除，莫青青立时瘫软下去。
她跪坐在地，墨发散落在脸颊两侧，将表情完全遮掩，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像是在无声哭泣。
对此，莫涯无喜无悲亦无言，只是淡漠地俯视眼前这个他曾经最为疼爱的小师妹。
半晌。
莫青青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正在流淌血泪的眼眸。
两人视线交汇，她看着莫涯那张平静异常的脸，颤抖着张开嘴。
“为…什…么…”
“师兄…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
莫涯重复一遍她的话，而后竟是笑出声来。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也问过相同的话。
记得上一世，在冷欺霜死后，他便落入到莫青青手里。
起初，她还没有做得太过分，只是拉他不间断双人排位。
不过很快，莫青青便无法满足于单纯的双排，她彻底疯狂，开始对他上各种才艺，无所不用其极。
从吹拉弹唱，到大型合奏，再到极限挑战。
最后甚至强迫他吃喝、在他身体刻满名字、还想砍去他的四肢，好让他永远离不开她…
在这场长达上百年的凌辱里，他也曾问莫青青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而她的回答，只有一句。
“因为你不乖。”
莫涯蹲下身去，勾起莫青青的下巴，仔细端详她那委屈万分又万分不解的神情。
“青奴做错事，主人自然要有所惩罚。”
是的，惩罚。
这才是他对莫青青真正的惩罚，真正的复仇。
她不是最爱他，最喜欢他，最离不开他？
那他就先满足她，让她得偿所愿，然后再教她眼睁睁看着他如何一步步走向别的女人，如何同别的女人这样那样！
所谓打蛇攻七寸，伤人要诛心。
牛头人，便是对强欲病娇女最好的复仇方式。
而莫青青当下的表现，无疑证明了这一点。
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
那一颗颗滑落的血泪，就仿佛是少女的心在滴血。
“青青做错了什么？”
莫青青声音嘶哑，痴痴凝望莫涯。
“青青只是喜欢师兄而已，青青只是想和师兄在一起而已。”
“青青有什么错？！”
“师兄，你何以对青青如此残忍？”
“呵呵。”
莫涯淡笑一声。
确实。
这一世的莫青青，除去那次失败的逆推以外，并没有对他做过什么。
真要说她有什么错，倒也谈不上。
把上辈子的事，算在这辈子的莫青青头上，确实有些冤枉她。
但…
莫涯可不管这这那那的！
他只知道，他受了上千年的囚禁，吃了上千年的草！
若是选择放下，他如何对得起上辈子遭受的折磨，如何对得起那个曾经燃尽的自己？如何对得起好不容易打赢的复活赛？！
“青青喜欢师兄，想和师兄在一起，确实没有错。”
莫涯将手抚上莫青青的面庞，轻轻擦去她眼角泪花。
他面露笑意，却笑得毫无温度。
“可青奴喜欢主人，想和主人在一起，那便是错了。”
“一个玩物，却对主人生出妄想，还试图独占主人…”
“青奴，你说主人该不该惩罚你？”
莫涯声声平淡，字字残忍，听得莫青青呆愣当场。
“什…什么意思…”
她似是无法理解莫涯的话，怔怔问道：“师兄，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青青…青青不明白…”
“不明白？这倒是有趣。”
莫涯拊掌低笑，眼里满是玩味。
“不会吧，不会吧。”
“莫青青，你不会一直以为我是在和你玩主仆游戏吧？”
“也罢，便趁这个机会，让你彻底认清现实。”
说着，他抬眼看向少女，轻声道：“笑。”
话音甫落，莫青青便发现自己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
她眼哭个不停，嘴却笑得灿烂，整张脸极其割裂，表情奇怪且诡异。
“土下座。”
莫涯再次下令，莫青青也再次被迫听从。
她甚至都不清楚“土下座”是什么意思，身体就已经自发动了起来。
or2。
“发烧。”
随着莫涯的第三道命令，一场春雨当即到来。
莫青青的肌肤瞬间变得滚烫，并泛起异样的淡粉色，那跪倒在地的娇躯亦开始微微颤抖。
“现在明白了吗？”
莫涯捧起莫青青的脸，看着她那粉心翻涌的迷离双眸，听着她唇缝间不时飘出的轻哼，他笑意愈深。
“你的身体已经彻底认我为主，即便是违背你的意愿，也会执行我的命令。”
“你早已不再是那个受宠的剑门小师妹了，如今的你只是青奴，一个供我取乐的玩物。”
“好了，莫青青，和你过去的人生说再见吧。”
他解除对莫青青的限制，继而如往常那般，动作轻柔地揉了揉少女头顶。
“以后乖乖做主人的青奴。”
“……”
莫青青曾经灵动满满的大眼睛，此刻完全失去了高光。
她表情崩坏中透着癫狂，俨然一副不愿接受事实的模样。
“不…不对…”
“不该是这样的…”
“师兄最疼青青了，最舍不得青青委屈了，怎么可能会真的把青青当成玩物呢…”
莫青青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用力握紧莫涯的手。
她语气急切，又隐隐带着哭腔。
“师兄是骗青青的对不对？”
“师兄只是在逗青青对不对？”
“师兄绝不会这样对青青的，对不对？”
眼见莫涯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始终平静到近乎淡漠，莫青青表情僵住一瞬，而后变得更加癫狂。
“…一定是苏灵薇！”
“一定是那个女人迷惑了师兄！”
“师兄明明最疼青青了，最舍不得青青委屈了，如果不是她，师兄怎么会这样对青青呢？”
“没错…没错…一定是这样…”
“一定是这样！！！”
莫青青朝莫涯痴痴一笑，接着自言自语道：“青青这就去杀了那个女人。”
“只要没有她，师兄一定会变回从前的那个师兄的…”
“一定…一定会的…”
话音未落，恰有脚步声响起。
莫青青呆呆地抬头望去，随即便看见她口中正念叨的苏灵薇走了进来。
霎时间，她痴愣的目光变得杀意满满，并且没有任何犹豫，召出灵剑便扑了过去。
“苏灵薇！我要…齁哦哦哦——”
莫青青才刚起身，便怪叫着瘫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个不停。
如此情况，让刚刚归来的苏灵薇十分摸不着头脑。
“小师妹？你这是…”
“没事。”
莫涯十分自然地接过话茬。
“她修炼凝神法诀出了点岔子，有些神志不清，现在被我用秘法控制住了，等她自己恢复就好。”
“原来如此…”
苏灵薇对于莫涯十分信任，因此也就没再多问，默默将瘫软的莫青青扶到暖玉灵床。
“小师妹看着好辛苦啊，衣服都被汗打湿了…”
她一边嘟囔，一边安置好莫青青，接着回到莫涯面前，表情怪异地看着他。
“惹祸精，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什么？”
“唐前辈呢？”
“…擦，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