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有人见过一个白头发的人吗？”
女子话声虚幻且缥缈，听起来不甚真切，显然不是其原本音色。
“白发之人…”
莫涯略一沉吟，转头看向唐山。
“嗯…应该是来找唐老哥的。”
“他…他长得很…很好看。”
神秘黑衣女磕磕绊绊地补充道。
莫涯仔细打量了一番唐山。
“呃…虽然年纪大了些，却也有几分姿色，不失为帅气老登。”
“那个…他好像…好像姓…姓莫。”
神秘黑衣女又说道。
“唔…原来唐老哥姓莫啊…”
莫涯朝唐山点点头。
“没想到竟是我本家，还真是有缘分…”
“你总盯着老头子我作甚？”
唐山瞪眼道：“这就差指名道姓了，不明显是冲你小子来的？”
苏灵薇与莫青青虽被压制得不能动弹，却也各自转动眼眸，望向莫涯。
“先是几个结元境巅峰，再是御我境一重的卓不群，然后是御我境十重九转巅峰绝顶极限大圆满的吴隆，如今又来了个不知姓名的半步至尊…”
苏灵薇原本无甚起伏的胸脯此刻起伏不停，显然整个人被气得不轻。
她朝莫涯咬牙切齿道：“后面是不是还会有至尊下场啊？你这惹祸精到底惹过多少事呀？！”
“师兄的异性缘似乎好得有些过分哦…”
莫青青的关注点明显与旁人不同。
“下到乡村女童，上到半步至尊，无论是什么女人，似乎都会被师兄吸引来呢…”
肖琰倒是不曾像苏灵薇那般气恼，也没有如莫青青那样幽怨。
她抬头看了神秘黑衣女许久，面上逐渐浮起疑色。
“总感觉…有些熟悉。”
肖琰皱眉来到莫涯面前，低声问道：“是你的‘故人’？”
莫涯迟疑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重活第二世，那几位“故人”是否有过去的记忆都是两说。
至少就目前为止，只有他和肖琰记得那被回退的千年。
就算有记忆，在这个时间点，她们也不可能出现在灵元域。
“如今正气盟尚未内乱，和世壁不曾崩坏，域外之人根本无法进入灵元域。”
所谓和世壁，并非传说中的绝世美玉，而是一个将灵元域隔绝于世的超大结界。
和世壁的由来众说纷纭，其中流传最广的说法是：有上古圣人感于修士能力远超凡人，常有祸世之举，于是聚普世灵元于一地，收天下修士于一洲，并以无上神通立和世壁，永隔仙凡。
也正是因为和世壁的存在，莫涯才坚信他的“故人”不可能出现在灵元域。
“和世壁…”
听完莫涯的话，肖琰的脸色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你是不是忘了你我都非灵元域之人，都是从域外而来？”
“…？”
莫涯面露惊异。
他倒是知道自己不是灵元域土著，因为他是被大运撞过来的。
可肖琰又是怎么回事？她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和世壁历经数万载磨损，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能令仙凡永隔的界壁了。虽说出入依旧困难，但已无法阻拦合道以上的修士。”
肖琰沉声道：“你那几个‘故人’，哪个不是修为通天？连我都能跨越和世壁，她们想过来，简直轻而易举。”
“…那也不会是她们。”
莫涯确是没想到和世壁早已经名存实亡，根本拦不住“故人”。
不过他依旧坚持自己的判断。
“以她们的性子，根本不屑于隐藏自己的身份，怎可能会是这个遮遮掩掩的神秘黑衣女…”
话说一半，莫涯忽然想起来，在他诸多酷炫狂拽吊炸天的“故人”里，还真有个例外存在。
但那个人却是最不可能出现在灵元域的。
“…不管她是谁，是敌是友，都无所谓。总之，为保险起见，还是按原计划行事吧，先离开此地。”
“也好。”
莫涯与肖琰对视一眼，随即各自行动起来，前者扛起一脸懵逼的唐山，后者则一手一个搂住同样怔愣的苏灵薇与莫青青。
“别对老头子我动手动脚的嗷！”
“诶？你们两个为什么还能动？”
“青青还是更想要师兄抱呢…”
与此同时。
在听完神秘黑衣女的描述后，下方万余修士全部面露怪异之色。
白发，好看，还姓莫。
这不是莫涯还能是谁？
众人此番皆是为莫涯而来，如今发现对方找的也是莫涯，当下不免心怀忐忑。
这位不知身份的黑衣女子实力强劲到恐怖，仅凭威压就能将在场修士全部镇住，其中甚至还包括两位合道大能。
假若她与莫涯有旧，又或是莫涯的师友长辈，那他们这群人岂不是大难临头？
“这位…仙子前辈。”
有人试探地问道：“不知您与那人是何关系？”
“没…没有什么关系…”
黑衣女子明明强到夸张，说起话来却磕磕绊绊，给人一种唯唯诺诺的感觉。
“我现在还…还不认识他…”
听到她的回答，众修士大都松了一口气。
也有人不敢大意，继续试探道：“敢问仙子前辈，您找他是为了…？”
“就是…就是很想见他…”
神秘黑衣女的声音越来越小，“想…想把他抓起来，然后…然后把他关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此话一出，众修士尽皆放下心来。
“哎呀，仙子前辈，咱们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是啊是啊，咱们想抓的都是同一个人哇。”
“不瞒仙子前辈，您说的人其实就在那些从秘境出来的修士里面…”
正当众人七嘴八舌之际，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忽地在场间响起。
“哼！”
就见冲霄剑宗的凌若水突然冷笑一声。
“你要找的人，与我宗执事之死有莫大关系，我宗少主也伤于其手，此子必须由本座带回冲霄剑宗！”
“人你就别想带走了，速速撤去威压，离开此地，本座可不计较你此番冒犯之罪，否则…”
“不管你是何人，都准备迎接冲霄剑宗的雷霆罢！”
仗着自己背靠冲霄剑宗，凌若水即便被神秘黑衣女压制到动弹不得，说起话来也依旧豪横。
不过她的这番威胁，显然没起到丝毫作用。
“冲…冲霄剑宗…”
神秘黑衣女用最怂的语气，说出最狂的话语。
“…是什么？很…很厉害吗？”
“…猖狂！”
原本满面冷傲的凌若水听到这话，瞬间涨红了脸。
只当对方是在故意挑衅，她怒道：“竟敢如此大言不惭！尔不惧我冲霄剑宗的雷霆吗？！”
“对…对不起…”
神秘黑衣女缩了缩脖子，继续用小小的声音说大大的狠话。
“可是…可是我真的没听过冲…冲什么剑宗…咦？”
话说一半，她突然发出疑惑的声音，同时偏过头去。
像是发现了什么，神秘黑衣女再不管下方红温的凌若水，目光始终停留在某个方向。
少顷，她微微歪头，眨了眨那双隐藏在斗篷里的暗紫眼眸。
下一刻，便有五道身影突然凭空显现，落入万目睽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