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双尊之战,过程极短,场面也算不得宏大,真说起来都没有御我境修士打得热闹。
尽管如此,围观群众依旧看得十分过瘾。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在场之人多是见识匪浅的大宗修士,自是能看出其中玄妙来。
神秘黑衣女合掌便可立起空间壁垒,拍手就能让空间凝固,最后更是轻松将空间撕碎遁走,对于空间大道的应用堪称出神入化,令人叹为观止。
苏半城则更是夸张,他甚至没用任何术法神通,仅仅只是捏碎一枚玉,便将一位半步至尊逼得束手无策,含恨退去。
围观众人大多以为那枚玉是件品阶极高的一次性法器,当下皆开始感叹苏半城果真财大气粗,打架都不需要亲自动手,光扔元石都能把对手扔死。
唯独莫涯未有如此想法。
作为曾经的陆地剑仙,在场之人中也只有他看穿了桃花玉的本质。
那将神秘黑衣女逼退的玄妙桃花,根本不是什么一次性高阶法器。
那是一剑。
至尊一剑!
非是一道剑意,也非一道剑气,而是一位剑道至尊所出的一剑!
“桃花瓣,桃花剑…”
莫涯望着漫天桃花,思绪不断转动。
“传闻剑痴平生最爱桃花,居桃花谷,喝桃花酒,喜以桃花为剑,想来这一剑便是出自他了。”
“这一剑确实可称精妙,不过更精妙的是,竟能将如此一剑以如此形式保存起来,这等手段堪称神奇…”
“仅论剑道造诣,剑痴独孤生只怕不在我之下…”
莫涯其实一直不太看得上灵元域的修士。
因为他们上辈子的表现实在太拉胯。
前世的灵元域,先被人皇征服,又被妖王乱咬,最后更是被魔族摁在地上摩擦,主打就是一个谁来都能踩两脚,几乎可以称之为天予界热兵器。
明明是聚天下灵气的“仙域”,结果却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要不是天道做局强行大保底个牢肖,灵元域怕是要被灭种。
基于以上原因,莫涯很难对灵元域这些所谓的知名强者抱有敬意。
什么现代最强独孤生、万古第一术法天才文星曌、剑圣曹浩然…在他看来,这群人兴许只是名头响,实际还不如牢肖一根,所谓的五大宗六至尊,其实也就那样。
不过,在见到这桃花一剑后,莫涯却是收起了轻视之心。
“还真是小觑了天下英雄啊。”
他暗自感慨道。
“仅凭这一剑,剑痴独孤生便配得上‘现代最强’之名,而与他齐名的文星曌、曹浩然等人,想必也不会差到哪去。”
“既然有如此强者,前世正气盟又为何会那般不堪,沦落到身为医修的颜厌出来挑大梁…难道是‘正气之争’的缘故?”
“啧,上辈子光当星怒了,什么事都不知道,等下问问牢肖吧。”
未来的事可以暂且放到一边,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莫涯微微侧眼,看了看仍旧抱住自己臂膀的首善之女,又抬起眼,看了看正面色不善朝自己走来的首善本人。
不知为何,他莫名感觉苏半城要比那个想抓走他的神秘黑衣女更具压迫感。
“多谢…呃…”
莫涯本想先向对方道谢,结果一开口就犯了难。
他有些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
叫苏前辈、苏首善太生分了点,叫苏伯父、苏叔叔太亲密了点,直接叫岳父又太找死了点。
那该叫什么呢?
“还算你干得不错,老登!”
当苏灵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本就在为称呼犯难的莫涯,直接被带偏,顺着她的话就也想喊老登,等到话说一半,又猛然意识到不对,急中生智当即改口。
“多谢老d——爹!”
这一声“爹”出口,听得苏灵薇杏眼圆睁,俏脸泛红,叫得苏半城虎躯一震,道身显现。
强横的气息瞬间自苏半城周身爆发而出,其威势甚至比先前对上神秘黑衣女时都还要劲!还要霸!
“你——!”
苏半城身绕万千灿金道纹,背负完美无瑕道身,一边召出百宝箱,一边用手颤抖着指向莫涯。
“你别叫我爹!苏某不认你这个‘爹’!”
“哎呀,爹!”
苏灵薇上前摁住打开一半的百宝箱,嗔道:“事情好不容易告一段落,你又在闹什么啊?他愿意叫爹就叫爹嘛,反正…反正也是早晚的事。”
“你说早晚的事…”
苏半城看着眼前胳膊肘拐没影的漏风小棉袄,以及她身旁正挠头讪笑的白毛混小子,一时间是手抖心抖声音更抖,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你你你…”
他哆哆嗦嗦半天,最终还是选择妥协。
“哼!”
苏半城冷哼一声,散去威压,撤回道身,又收起百宝箱,而后一甩衣袖,那艘正悬停于天边的纯元石豪华大飞舟当即动了起来。
“先回家再说!”
“慢!”
就在苏半城召来飞舟之际,数道身影蓦地拦在众人之前。
这些人皆是凭虚御空,气息极其强横,其中最弱的都是御我境界,为首两人更是修为已至第七境的大能。
眼见凌若水、卓远致以及万剑山、霸戟门等势力之主莫名挡在前方,本就心情不爽的苏半城当即皱起眉来。
“凌仙子,卓城主,还有诸位宗主,你们这是…”
“苏首善。”
凌若水表情淡淡地朝苏半城拱了拱手,继而说道:“我宗执事七日前死于天寒秘境,本座怀疑是此子所为,准备将其带回宗门询问,望苏首善行个方便。”
听到这话,苏半城本来紧皱的眉毛瞬间舒展开来,笑容也重新回到他的脸上。
“原来你也是来抓这白毛小子的啊,哈哈…咳!好说好说。”
“爹!!!”
眼见自家老爹又有投敌的意思,苏灵薇顿时急了。
“快把这些人打发走!你要是再胡闹,就当一辈子老登吧!”
“…唉。”
苏半城无奈地叹息一声,重新看向凌若水。
“贵宗执事之死,苏某深感遗憾,不过…”
“据苏某所知,贵宗执事应当都是御我境巅峰吧?”
“这白…此子不过立道境而已,即便贵宗执事原地不动任由他攻击,只怕也未必能伤到分毫,如何能说是他所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