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莫涯。”
“宗门。”
“剑门。”
“修为。”
“立道境三重。”
“骨龄。”
“一…三十九。”
在检验莫涯的年龄与修为无误后，监管人员微微颔首。
“以你的年纪，能有这份修为已算难得，但在这天才齐聚的天骄会，就未免有些不够了。”
“所以你最好不要指望能取得什么名次，放平心态，此回权当长长见识。”
“你还年轻，未来可期，便是下轮天骄大会也能参与…”
面对监管人员的善意提醒，莫涯心里很是唏嘘。
记得上一世他说出自己修为和年龄的时候，这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即便再三确认，依旧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哪像现在这般，各种语重心长，生怕他会在受挫后一蹶不振。
“多谢前辈指点。”
莫涯微笑点头，继而转身而去。
待他离开，排在其后方的女子挪动小步慢慢走到监管人员面前。
她相貌平平无奇，穿着平平无奇，修为也平平无奇，总之各方面都很平平无奇，属于丢进人堆就再也找不见的那种。
“姓名。”
“顾…嗯…姬、姬墨。”
女子神情怯怯，声音细若蚊蚋，说起话来磕磕绊绊。
“宗门。”
“广…散修。”
“修为。”
“就…也立道境三重吧…”
“骨龄。”
“一万…天…”
……
完成报名后，莫涯一行穿过冲霄剑宗的山门，跟随人流向上而去。
因为见苍山设有大阵，禁止一切御空手段，来此的修士纵有境界在身，却也只能如凡人一般老老实实爬台阶。
所幸山路并不难走，大抵是为了装点门面，冲霄剑宗将登山长阶修建得异常平整，而且还十分宽阔，一阶足以容纳上百人，两侧还种有不少灵植，让整条山道布满灵气，是既雅致，又实用。
众修士一面爽吸灵气，一面慢悠悠向上爬，再与身旁同伴嬉皮笑脸两句，惬意得如同郊游一般。
“也不知此番会有哪些大修士到场…应该有至尊亲临吧，至少颜盟主一定会来。”
“颜盟主来？太好了！我可是颜盟主的狗，就等着她把我牵回去了！”
“你滚去我后面排队！”
“希望美貌智慧天下无双的文楼主能来，我也一直在等她牵我回家…”
“你也滚去我后面排队！”
“…不是哥们，你到底是谁的狗？”
“我是天下女修的狗！”
如此对话，听得莫涯有些难绷，同时脑子里不由自主回想起上一世的天骄会。
在他的记忆里，此番貌似只有两位至尊到场。
一个是劳模颜厌，另一个则是…
“剑痴好像也会来诶。”
苏灵薇轻轻肘了两下莫涯，转着杏眼说道：“听老登说，剑痴近年来一直在物色传人，这回很可能来天骄会收一位关门弟子。”
“惹祸精，你到时候表现得好点，说不定还能获得剑痴的传承呢。”
莫涯对于剑痴传承，自然没什么兴趣，便摇头笑笑。
正欲开口，却见前面的冷欺霜莫名身形一顿，停步不前。
他下意识抬头望去，发现有百余名身穿青白剑袍的修士正拦在上方，将山路牢牢堵住。
而在看清为首之人的长相后，莫涯不禁眉头一皱。
她容貌美艳，身材高挑，气息逼人，目光阴狠，两只眸子死死盯着他们，又或者说死死盯着冷欺霜，其眼神之怨毒，直教人不寒而栗。
这样的外表、这样的威势、这样对剑门及冷欺霜的态度…不是凌若水又能是谁？
不止莫涯，此时周围修士也大都认出凌若水来，当下皆是忍不住停下脚步，议论声也纷纷响起。
“这是…凌若水？凌霜仙子凌若水？！”
“什么？竟然是凌若水？听闻她是冲霄剑宗九长老，是那合道境三重的大能！”
“真没想到凌若水会等候在此，也不知谁人能让她这般的合道大能来此迎接，这下有好戏看了…”
在一片嘈杂声中，凌若水冷着脸一步一步踏阶而下，直直走到冷欺霜面前。
望着对方那被秘法完全遮掩的面庞，她口中忽地发出一声嗤笑。
“好歹也是一宗之主，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凌若水面露嘲色，讥讽道：“冷大宗主，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此话一出，附近人群立时响起惊呼，待到莫涯主动解除秘法，显露出剑门一行的真容，周遭又蓦地安静下来。
剑门四仙的美誉本就闻名九洲，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今四仙齐聚，四人齐现，再加上同样容色极佳的莫青青和肖琰，那画面惊艳到足以震撼人心。
围观群众一时甚至忘记呼吸，就连那些跟随九长老而来的冲霄剑宗修士，也大都露出目眩神迷之色。
唯独凌若水，她望着眼前个顶个好看的剑门一行，笑得异常玩味儿。
“倒是全都生了张好脸。”
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只可惜修为不怎么好看，也不知届时能有几人完整走下擂台，可别像上回那样，全都缺胳膊少腿地回去。”
凌若水口中的上回，指的乃是甲子前那场天骄会。
当时冷欺霜同样携弟子赴会，结果被针对得极惨。
但凡参加天骄会的剑门修士，皆是废的废，残的残，除去修为不够未能下场的乔知蝉外，无一幸免。
虽然这些弟子都有得到医治，但她们还是在天骄会结束后全部主动脱离剑门，明显都是怕了冲霄剑宗的手段。
“冷大宗主难得凑出来这么些个弟子，可别一场天骄会后就又跑光了。”
凌若水抬起眼，冰冷且残忍的目光挨个扫过冷欺霜的几位弟子。
“本座见过你。”
她瞟着乔知蝉，勾唇道：“那时你还是冷大宗主最小的弟子，如今却已经是大师姐了。”
“你那几个师姐的下场，你应该还记得吧？等下可千万仔细些，这样一张我见犹怜的脸蛋，毁了怪可惜的。”
“知蝉多谢九长老提点。”
乔知蝉轻轻颔首，声音柔柔。
“九长老当真是个念旧之人，连昔日宗门的后辈都不忘照拂，知蝉感佩。”
“无论过往九长老对剑门的招待，还是此回九长老对知蝉的提点，知蝉皆铭记于心。”
她弯起柳眉，眯起眼眸，掀起唇角，朝凌若水露出一如既往的温婉笑容。
“今朝天骄会，必当予以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