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莫涯破开紫瞳少女的伪装，系统也终于将她的信息显示出来。
【姓名：顾幽】
【身份：魔族至尊（分身）】
【修为：半步陆圣境（合道境大圆满）】
【好感度：？？？】
“…废物。”
莫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不得不说，系统娘是真的废物。
通常情况下就一个显示好感度的功能，然后还有限制，只要不达标准就什么都不给看。
就拿眼前的顾幽举例。
在她还是“姬墨”的时候，系统娘连个屁都没有。
等到他揭穿对方的身份，它这才开始干活，并且还只给无用信息，不给看最关键的好感度。
魔族至尊？半步陆圣境？
这种上辈子就知道的事还需要说？
莫涯默默对系统娘竖起中指，继而重新看向顾幽。
“天寒秘境外的那个黑衣人也是你吧。”
“不、不是我…”
紫瞳少女满脸惊惶，磕磕绊绊答道：“我…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莫涯无声轻笑。
他曾与顾幽共同生活数百年，对其可以说是相当了解。
她虽然是魔族之主，实力冠绝天予界，是货真价实的当世第一人，但却十分社恐，既怕生人，又不善言语，说谎的时候更是会紧张到抠手手。
莫涯垂下眼，看了看顾幽搅在一起的手指，只觉得一切尽在不言中。
“所以…”
他顿了顿，问出那个最想问的问题。
“你记得？”
“我…”
顾幽咬住嘴唇，嗫嚅片刻，小声说道：“我…我做了一个模糊的梦。”
“梦里你陪了我很久很久，还说曾经让很多人欺负过，我…我不知道梦里的事是不是真的，但我不想让你被欺负，所以就跑出来找你了…”
她说得云里雾里，莫涯却能懂她的意思，也大致想清楚了前后因果。
顾幽确实也回来了，但又没有完全回来。
许是她修为仅有半步陆圣境的缘故，她能保留的记忆并不完整，而且十分模糊，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然后。
她就来见他了。
莫涯不知道顾幽是如何绕开重重封锁将分身送到灵元域的，更没想到那般社恐的她竟然会因为一场梦就找来这里。
连房间都不愿意离开的人，却能为了他做到如此地步…
莫涯心中有些复杂，想要说些什么，又无从开口。
正沉默间，一只小手忽而抓住他的袖口。
“你…你也做了那个梦，对吧？”
顾幽来到莫涯身前，她拽着他的袖子，紫色眼眸里跃动着希冀的光。
“你和我走吧，我们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像梦里那样一起生活。”
“你给我讲故事，陪我玩，然后我保护你，让谁都不能欺负你，好…好不好？”
“我…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真的！”
“……”
莫涯无言许久，最终只剩下一声轻叹。
“谢谢你。”
他朝顾幽笑笑，摇头道：“但我不能跟你走。”
“不…不可以的！”
紫瞳少女蓦地急了。
她晃了晃莫涯的袖子，说道：“你会…你会被你那个坏师尊抓起来，然后做很坏很坏的事！”
“还有你的坏师妹，还有人族的坏皇帝，还有妖族的两个坏龙王…她们都会欺负你的！”
“真的真的！你相信我！我…我是不会骗你的！”
“我知道你不会骗我。”
莫涯拍拍顾幽的手背，“我相信你。”
“那…那…”
“可我还是不能跟你走。”
“为…为…”
“因为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我必须留在这里。”
“可…可…”
“放心，这次没有人能欺负我。”
“真…真…”
“真的。”
顾幽本就不擅长讲话，心急之下结巴得更加厉害，每个字都说得困难无比。
所幸莫涯曾与她相伴百年，对她已经熟悉到哪怕只说一个字也能领会其意思的程度，因此两人的交流全无障碍。
“顾幽…不，小幽。”
莫涯望着眼前的紫瞳少女，轻轻喊出曾经的称呼。
“我会给小幽讲故事，陪小幽玩，和小幽一起生活，但不是现在。”
“抱歉，我真的还不能和你走，不过你可以放心，那些事不会再发生了，我能保护好自己。”
“再等等我吧，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一定会像当初约好的那样，提前找到小幽，带小幽离开…”
只是“小幽”这一称呼，就已经让顾幽红了眼眶，待到莫涯说出“约定”，她再也控制不住泪水。
“你…你…哇——”
顾幽猛地扑进莫涯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哭到不能自已。
“原来…原来你也记得…原来你没有…没有忘…”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那是不是梦…但我就是…就是想见你…想和你在一起…”
“我好怕…好怕找不到你…更怕找到你以后…你会…你会不要我…幸好…幸好…”
莫涯低下头，抿起嘴，摸了摸少女轻颤的紫发，又无声叹息。
“不是梦，不会忘。”
他低声道：“更不会不要你。”
“哇——”
顾幽哭得更加厉害，莫涯不住出声安慰，两人依偎在一起，白袍环绕紫发，引得人不禁发出惊叹。
“天骄会最终战…就给我看这个？”
“不是，哥们，咱还打不打了，这咋还抱上了呢？”
“他们两位是什么关系呀，我咋瞅着有点不正常捏？”
场外的看客们满脸懵逼，场下的大小姐也是将死亡凝视换了目标，并且默默翻找储物袋，开始思考能用哪件天阶法器将这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分开。
“肖姑娘。”
趁着苏灵薇注意力转移，乔知蝉挪步到肖琰身侧，压低声音问道：“这位姬墨姑娘…应该也是你和小师弟过去认识的人吧？”
“…他竟然告诉你了？”
肖琰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点头承认。
“认识，魔尊顾幽…嘁，我就知道是她，除她以外也没人会那样揍我…”
“魔尊…她是魔族之主？”
乔知蝉忍不住皱起柳眉，眸子里露出担忧。
“那小师弟岂不是很危险？”
“她对你家小师弟没什么危险，对你们几个倒是挺危险的。”
“何意？”
“因为她非常非常依赖你家小师弟，说不定会把他抢走。”
“……”
“说起来，这顾幽也是个可怜魔…”
肖琰看了看兀自抽泣的紫瞳少女，叹惋道：“极恶之身，至善之心…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