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前——
灵元域,泰安洲,净世宗。
随着灵元尽数回归于气海,闭关多日的素衣女子也缓缓睁开双眼。
那股源自灵魂的躁动依旧存在,虽然可以压制,却仍是能清楚感受到异样感。
素衣女子幽幽一叹,桃花瓣似的眸子里涌起些许无奈。
自湮灭之地归来已有段时间,她的身子却一直没能调理好。
说来也是惭愧,堂堂净世宗宗主,天底下最顶尖的医修,竟是连个春毒都化解不了…若是让她的妹妹知晓,真不知会如何笑话她。
想到自己那个热衷于找乐子的孪生妹妹,女子又是摇摇头。
“也不知欢儿能不能耐住性子,天骄会甲子方有一回,可不能出差错…也怪我大意,着了柳如烟的道,否则也不用欢儿来假扮我…”
那日在空间之外,她送走莫涯后本打算擒下柳如烟,顺便将合欢宗这颗祸害灵元域的毒瘤端掉。
未曾想,这柳如烟竟是异常难对付,实力强得根本不似新晋至尊,手段也是阴损诡谲,见所未见,防不胜防。
她一时不慎,中了柳如烟的“极乐沉仙诀”,最终对方全身而退,她则沾染上足以影响灵魂的至强至烈欲毒,被迫退回净世宗静心休养。
也正是因为这毒的效果实在霸道,短时间内又无法祛除,不宜多动用灵元的她,只能让拥有相同容貌的孪生妹妹扮成她继续主持天骄会。
女子倒是不担心会穿帮,毕竟她和妹妹朝夕相伴千多年,对彼此的举止习惯早已了如指掌,再借助某些能够完全改变气息的秘法,便是至尊当面也分不清两人的区别。
女子只担心妹妹的顽劣性子,那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为了乐子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甚至会对某些可以提前遏止的坏事坐视不理,放任其愈演愈烈。
“只几日的功夫,又有独孤和小星曌在旁看着,应是不至于出事…”
女子嘴上不断安慰自己,心里却是难得有些忐忑,生怕妹妹会在她闭关的时候搞个大新闻出来。
“…不行,终究是不放心,还是问一下欢儿吧。”
这样想着,她运转灵元,催动元神,准备用神念联系千里之外的妹妹。
然而。
女子才刚将神识展开,便感受到净世宗的某个角落涌起一阵空间波动。
紧接着,地面上就凭空出现一白一黑两道身影。
“这是…莫涯和肖琰?!”
女子微微一怔,又踏出一步,直接来到两人出现的位置。
就见莫涯与肖琰双双躺在地上,皆是昏迷不醒,且气息微弱满身血污,显然都伤得不轻。
女子心知出了大事,当即运转起灵元来,挥出清光罩住二人,稳住他们伤势的同时,又用神识联系上妹妹。
至尊神识自是强大无比,顷刻间就可以覆盖整座灵元域,至于向具体的某个人传音,更只是一个念头的事。
“欢儿。”
“喂?姐?你出关啦?身体怎么样了?有将毒祛掉吗?”
女子没有理会妹妹的关心,只是问道:“天骄会出什么事了?”
“天骄会?天骄会没出事啊?一切都非常顺利,最后是依依稀罕的那个莫小剑仙当上了第一天骄,烈阳天花我也送到他手上了,完美完成姐姐大人安排的任务!”
“……”
女子默默看向眼前昏死的莫涯,而后深吸一口气,再度开口。
“既然没出事,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何第一天骄会满脸血的出现在净世宗。”
“诶?那小家伙躲去姐姐那里了吗,还挺机灵…咳,天骄会确实没出事,不过天骄会结束之后出事了,嘿嘿…”
对方干笑两声,接着说起了前因后果,女子则越听越沉默,听到最后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你是说,唐山和莫涯相继问剑冲霄剑宗,后者更是杀尽百剑执事,重创凌若水,还将剑留在冲霄剑宗的剑碑之上,并且刻字‘到此一游’?!”
“对呀对呀!简直精彩!姐,你没看到实在太可惜了,不过没关系,我都用留影石录下来了,回头放给你看…”
“那你呢?”
“什么?”
“他们两个问剑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在看啊,不然呢?”
“……”
女子又是一口气堵在心口,那胸前的过分丰盈几乎要绷不住。
“…颜欢!”
她恼道:“你为何不出手阻止?!你知不知道此事后果会有多严重?!!”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喂喂?呀,貌似信号不太好,我听不见姐姐说话,嗯,那就先这样吧,回头再说,我先挂啦,拜拜~”
说着,对面主动切断了神念交流。
“……”
女子闭上眼,抬手重重拍了下自己额头。
平日里扛着整座灵元域都不曾劳累的她,在这一刻是真的心累。
“…事已至此,先救人吧。”
她叹息一声,挥动衣袖,将莫涯与肖琰带回自己的静室。
……
莫涯与肖琰的伤势都是极重,前者的身体完全透支,连灵元都无法生成,后者更是连本源和寿元都快要燃尽,便说是油尽灯枯也不为过。
如此情况,不可谓不棘手,换作寻常医修根本无法处理。
只是女子却非寻常,她乃是灵元域第一医修,更是唯一的医道至尊。
“活死人肉白骨”这等有违天理的事,她或许无法做到,但只要人还剩一口气,哪怕已经半只脚踏进死门关,她依旧能将人拉回来。
此时此刻,静室里灵元流转,道韵运转,伴随清光涌现,肖琰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亏损严重的本源与寿元也一点一点得到恢复。
待到灵元平息,清光消散,她的气息已然平稳如初,就好似从未受过伤一般。
与之相比,女子的呼吸却是变得有些凌乱。
肖琰的伤实在太重,她不得不动用大量灵元,体内的欲毒也难免躁动。
不过躁动归躁动,她到底也是医道至尊,并且千年来清心寡欲,还不至于就失了神志。
“应是还能压住…便再坚持一下,医好莫涯后再去休息吧…”
带着这般想法,女子强行按住欲毒掀起的躁意,将微热的手掌搭上莫涯额头,开始为其灌输灵元。
如此片刻,她忽而蹙眉,且越蹙越深。
“好奇怪的伤…气海空空,灵元不生,就连输送给他的灵元也保留不住,还会凭空消失,好似被某种不可见的存在吞噬…”
“还有他体内暗伤怎的如此之多,残留的气息也是万分玄妙,近乎于道…记得先前冷欺霜曾经说过,她的弟子突破失败受到天道反噬…难道此事为真?”
“另外…他怎的这样香?唔…他好香,想要…嗯?!”
奇怪的念头甫一升起,女子立时惊觉。
“我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他好香…”
“难道是欲毒?可是欲毒明明还能压制…他好香…”
“纯阳之体的原因?这体质确是对异性有莫大的吸引力,但根本不可能影响到逍遥境…莫非他的体质比纯阳之体要更加…他好香…”
“…不可!”
女子猛地甩甩头,勉强维持住最后一丝清明,桃花眼里满是迷离与挣扎。
“我为正气盟盟主,净世宗宗主!理应正世间不正之气,净天下不净之疾!如何能乘人之危做这等采花偷香之恶事!”
“嗯…女子对男子,似是算不得采花偷香,他又不吃亏…”
“这并非吃不吃亏的问题!对就是对,错就是错!错事如何能做?!”
“嗯…只要他愿意便不算错了,他怎可能不愿意?既是至尊,又是处子,而且还这样…”
“…还是不行!若这般做,世人如何看我?我背负正气盟与净世宗,重任在肩,容不得半分差池!”
“嗯…事后结为道侣不就好了,你情我愿,谁又能说呢?再者…”
“我为灵元域忙了一辈子,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因着欲毒的侵蚀,再加上莫涯修炼创生道导致他竟是该死的甜美,女子终究没能把持住,彻底昏了头。
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