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门有四仙，其中唯一的男人，便是莫涯。
他喜白衣，有侠名，常仗三尺青锋行走世间，遇不公则除不公，见不平则斩不平。
因他相貌极盛，天资极佳，纵使年岁颇轻，境界尚浅，却也在修行界中闯出不小名头。
除君身上三重雪，天下谁人配白衣。
这是某些人对莫涯的赞叹。
剑仙、谪仙人。
这是某些人给莫涯的美誉。
此时此刻，这位剑门的天骄，剑道的谪仙，正在全神贯注冲击御我境。
修行之道有九境，御我境乃是其中第六境。
莫涯自踏入修行之道以来，满打满算都不到半甲子的年月。
二十五年的时间，修炼至结元境十重大圆满，并冲击御我境。
这样的速度，可谓冠绝古今，用妖孽形容都不够。
若莫涯此番真能成功破境，便会成为史上最年轻的御我境强者，不负剑仙之名。
正常情况下，他这次突破当是十拿九稳。
因为他早在几年前便已修炼至第五境巅峰，随时可以突破。
可为了追求完美，他硬生生将境界强压数年，强憋数年。
直到今日压无可压，憋无可憋，连天间的劫云都快憋不住了，才开始突破。
实事求是的说，以莫涯境界之扎实，修为之稳固，成功破境的概率，不说是十成，也有九成九九九。
只要不出意外，他必然能顺利突破。
然而。
莫涯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就在他周身的气息不住攀升，即将突破瓶颈之时。
就在天上乌黑劫云不断翻腾，将要降下雷霆之时。
莫涯重生了。
准确的说，他突然恢复了前世记忆。
无数幕银乱画面闯入他的心神，无数张潮红娇颜涌入他的脑海。
诸多难以启齿的混乱过往，使得莫涯一下子陷入混乱。
他的思绪完全停滞，突破也被迫打断。
众所周知，人可以寸止，但突破不行。
破境这种事，一旦强行终止，轻则内外受损，境界倒退，重则天道反噬，根基尽毁。
很不幸，莫涯就是后者。
“噗！”
一口鲜血，蓦地自莫涯口中喷出，将他的衣襟染上刺目殷红。
他的黑发开始褪色，最终变得如雪一样白。
与此同时，莫涯的境界也因为遭受天道反噬开始疯狂倒退。
他的身体就仿佛漏气一般，体内曾经凝练过千百次的精纯灵元不断外泄。
半步御我境——结元境——立道境——人极境——凝灵境——炼体境…
也就几个眨眼的功夫，莫涯体内便再不剩一丝灵元，境界从半步御我境一跌到底，沦为一介凡夫。
顷刻之间，青丝变白发，天骄成凡夫。
这其中的落差，就好似从云上掉进粪坑里。
如此剧变，换作旁人，只怕怎么都无法接受。
可莫涯已顾不上这些。
什么破境失败，什么修为尽毁，什么功败垂成，什么只差一步就可以成为史上最年轻的御我境修士…
这些事，他已是全都顾不上了。
记起一切的他，当下只想做一件事。
莫涯缓缓睁开双眼，轻轻抹去唇边血渍，施施然站起身来，抖抖身上白袍，而后微微抬头，面无表情，目视天穹。
接着，这位素来以高冷闻名的剑仙，做出一个与他极为不相符的举动。
就见他以手指天，大喝一声。
“天道，我糙捏玛！！！”
这一声怒骂，纵无修为加持，却也声势极大，似要直达云霄，震动九天。
由此可见，此刻莫涯心中怒意之盛，已然达到某种程度。
他倒不是在为破境失败而怒，也并非在因修为尽毁而怒。
他是在为突然觉醒的前世记忆而怒，在为上辈子的诸多不堪遭遇而怒！
真不怪莫涯这样生气。
他一生如履薄冰，眼看着就要走到对岸，结果让天道一脚踹沟里去了。
穿越共计一千零不到三十个年头，只有堪堪半甲子的光阴属于他自己。
剩下的时间，不是那啥，便是在那啥的路上，说过最多的话就是“咕，杀了我”。
好不容易熬出头，通天登神，又被天道搞死了。
这事，放谁身上不气？
反正莫涯很气。
纵使他前世已然养出圣人心境，当下也不免被气到破防。
悲愤之下，心态崩了的莫涯，把所有能想到的粗鄙之语，通通骂了个遍。
“天道，你就是个哔——！”
“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哔——！”
“我要把你哔——到翻眼吐舌流口水，哔——到你叫粑粑，哭着喊着求我哔——你口牙！”
【叮——】
正当莫涯口吐芬芳之际，他的脑海里突然传出一声异响。
【您的系统已绑定】
【『夙愿』系统，现在开始为你服务】
“？”
作为出门撞大运的蓝星人，莫涯自然不会不知道系统是什么。
可这并不妨碍他接着骂。
已然骂到兴头上的他，甚至连系统都骂。
“绑定你马！服务你大坝！”
“老子刚穿越的时候你不来，当炉鼎的时候你不来，被天道捶到自爆的时候你不来，重生了你倒是闻着味儿过来了！”
“孩子死了你来奶了，鼻涕进嘴了你知道甩了，手冲出来了你开始找纸了，你踏马早干什么去了？！”
“废物东西给老子滚！赶紧解绑！别耽误老子骂天道！”
【……】
兴许是从未见过上来就嗷嗷骂系统的宿主，又或者是被骂懵了，系统直接被干没了动静，好半天才恢复声音。
【…很抱歉，系统绑定后无法解除】
“废物。”
莫涯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连解除绑定这种小事都办不到，你还能做得了什么？”
【本系统名为『夙愿』系统，拥有万千子系统，可以帮助宿主达成夙愿，收获美满人生】
“那感情好。”
莫涯说道：“我的夙愿就是哔——天道，有劳你帮我把天道薅下来，让我狠狠哔——她一通。”
【…很抱歉，系统依附于宿主，无法直接干预现世】
“废物。”
【…系统虽然不能直接完成宿主要求，但可以辅助宿主达成夙愿】
【检测到宿主为剑修，现为宿主加载『剑神』子系统】
【『剑神』子系统可以让宿主通过练剑来获得积分，积分能够在系统商城兑换来自诸天万界的绝品剑技及众多名剑，帮助宿主成为一代剑神】
系统那毫无感情的冰冷机械音，在莫涯脑海中不断响起。
它所说的『剑神』子系统，听起来确实不错，很让人心动。
不过…
“练剑？呵！”
莫涯冷笑连连。
练剑要是有用，他还会重生？
他上辈子练剑都练到陆圣境了，名副其实的当世第一剑！
可那又怎么样？
还不是被天道一眼睛瞪死？
“练剑哔——不了天道，不练。”
【……】
系统短暂陷入沉默，随后再次冒出动静。
【根据宿主意愿，开始更换子系统】
【检测到宿主擅于骂人，现为宿主加载『情绪』子系统】
【该子系统可以让宿主通过各种行为调动他人情绪，收集情绪值，兑换各种物品】
“能兑换一个天道让我哔——吗？”
【…不能】
“废物。”
【……】
【检测到宿主心态爆炸，想要摆烂，现为宿主加载『摆烂』子系统…】
“你踏马才摆烂！老子说要哔——天道就要哔——天道！不哔——不是剑门人！”
系统无奈，只能再次为莫涯更换子系统。
【现为宿主加载『签到』子系统…】
“不签。”
【『模拟』子系统…】
“不模。”
【『后悔』子系统…】
“不悔。”
【…老娘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事儿逼！】
几番下来，系统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