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听闻莫涯突破失败连跌数境时，乔知蝉和苏灵薇还没有太在意。
因为她们知道，莫涯的修行天赋堪称妖孽至极。
寻常修士几百年都未必能有的境界，他只需要不到半甲子的时间便能达到。
就像卓不群说的那样，莫涯重修至原本境界，只是时间问题。
而在听到莫涯说他已经无法正常修炼后，两女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怎么回事？”
乔知蝉美眸间满满皆是担忧，语气颇急，再不复先前温和平缓。
苏灵薇虽是没有出声，杏眼同样瞟了过去，藏在袖子的小手悄然攥紧。
在两女的注视下，莫涯缓缓开口。
“突破失败后，我遭到反噬，不仅修为尽毁，根骨筋脉乃至气海也被重创。”
“如今的我，身体就像是一个筛子，虽说还能正常吸收灵元，但却无法存住，更别说炼化灵元。”
“怎会如此…”
听到莫涯的说法，众人皆是陷入沉默。
在场的人里，除唐山外，都算是莫涯的亲近之人，也都知道莫涯的天赋有多夸张。
不到半甲子便能修炼至第五境巅峰，如此速度，不说冠绝古今，那也是万年难见。
若无意外，莫涯的前途堪称不可限量。
合道境兴许只是保底，逍遥境更是理所应当。
便是那绝迹数千年的陆圣境，也不是没有可能。
然而，意外还是不出意外的发生了。
谁也没有想到，被人寄予厚望的天骄莫涯，就这样倒在了突破第六境的道路上。
原本有陆圣之姿，如今却沦落到无法修炼。
用一言以蔽之，便是天才的陨落。
如此憾事，教人怎能不痛惜？
“这…难道贤弟你真的只能就此止步于御我境？”
卓不群目光闪动，痛声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有的卓兄，有的。”
眼见众人表现得一个比一个痛心，莫涯笑道：“我只说无法正常修炼，却没说不能修炼。”
“实际上，我当时突破失败后，境界一跌到底，被反噬得不剩半点修为。”
“如今之所以还能有人极境，全靠早年偶然获得的一本偏门功法。”
卓不群先是面色一滞，旋即惊道：“…也就是说，你只用了几日的功夫，便从没有修为重修至人极境？”
“正是。”
“速度如此之快，无需正常修炼便能提升修为的功法…”
卓不群沉吟片刻，忽地皱起眉，面露深意。
“贤弟，你练得这功法正经吗，该不会是什么杀人饮血的邪法吧？”
“卓兄说笑，我好歹也是剑门弟子，怎可能会去修炼邪功。”
莫涯轻笑道：“我这功法，虽说有些偏门，别于主流，但确实是正经法诀，不损人，只利己。”
“…愚兄还从未见过如此玄妙功法，即便不能正常吸收炼化灵元，还能修炼得如此神速。”
卓不群一副好奇满满的样子。
“不知贤弟可否当众展示一二，教愚兄开开眼界？”
“……”
莫涯面露难色。
“这…抱歉卓兄，此功法…属实不便展示。”
“……”
卓不群微微沉默，而后叹息一声。
他向莫涯私下传音道：“不瞒贤弟，愚兄受困瓶颈许久，修为停滞多年，苦无突破之法。”
“贤弟这功法听起来颇为玄妙，兴许能助愚兄突破瓶颈。”
“不知贤弟可否将这门功法传授愚兄，愚兄可作交换，定不会亏欠贤弟。”
莫涯苦笑道：“非不愿也，实不能也。”
“此功法固然玄妙，但限制极大，需要一些特殊天赋，而且还十分凶险，稍有差池便会危及生命，恐不适合卓兄。”
他这话倒不是在推脱。
《偷天换日诀》确实是神功，但却是莫涯以自身为基创作的功法，可以说完全是量身定制，卓不群根本无法修炼。
也正因如此，莫涯才会拒绝他。
不然，凭两人的交情，莫说交换，他便是直接传授对方又有何妨？
“说起来，这功法对我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或可作一时之用，却非长久之法。”
卓不群目光闪动，“什么意思？”
“这功法虽然可以增进修为，但却无法解决我体内存不住灵元的问题。”
莫涯解释道。
“除非能完全修复根骨经脉以及气海，否则灵元会持续外泄，修为也将一直倒退。”
众人闻言，再次陷入沉默。
根骨破损、经脉断绝、气海受创。
这三者，无论哪一个对修行者来说都是天大的麻烦，都会极大的影响修炼。
如今莫涯三者得兼，几乎已经相当于废掉，想要修复谈何容易？
“不若贤弟随愚兄去一趟净世宗？”
卓不群沉吟片刻，提议道：“净世宗皆医修，医术甚是高明，口碑甚佳，且不似其他顶级宗门那般不好相处。”
“他们若是出手，说不定能治好贤弟伤势。”
对于净世宗，莫涯倒是印象深刻。
就如卓不群所说那般，净世宗虽是五大顶级宗门之一，名声却是极好，与冲霄剑宗完全两个极端。
其门人弟子遍布四方，悬壶济世，救困扶危，见病即医，遇伤便救，行医从不分高低贵贱，大能凡人一视同仁，且不收分文诊金，只取应得的药费。
也正因如此，净世宗在修行界口碑极佳，宗主颜厌更是被世人称为“女菩萨”。
相较于其他顶级宗门，净世宗无疑是一股清流。
毫不夸张的说，如今正气盟的“正气”二字，基本全体现在净世宗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