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青青的一番话，让苏灵薇表情瞬间凝固，原本微红的脸颊也白了下去。
她整个人陷入呆滞状态，就连莫青青离去都未曾理会。
昔年往事一一浮起，在她心头翻来覆去。
“你便是师尊新带回来的小师弟？噫，脏死了。快把这件袍子换上，还有这腰带、这靴子、这底裤、这灵剑、这十万元石…”
“不必了，乔师姐已经给我准备了衣服。”
“…口亨，倒是省了本小姐的事。”
……
“听说你先前是个从未接触过修行的乞丐？大师姐讲的你一定都听不懂叭，本小姐今日刚好心情好，你哪里不懂…”
“不必了，那些东西我一听就懂。”
“…口亨，倒是省了本小姐口水。”
……
“出关了？修为有提升嘛？算了，问你也是白问，以你的资质，只怕要在炼体境老死。说起来，本小姐这里刚好多出瓶一品淬体丹…”
“不必了，我已经人极境了。”
“…口亨，倒是省了本小姐丹药。”
……
“这是你的储物袋？啧啧，能穷到如此地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本小姐最近刚好元石多得花不完…”
“不必了，我已经下海了。”
“…口亨，倒是省…下海是什么意思？”
……
“还在用你那九品灵剑？这等破烂东西，苏家看大门的都不用。本小姐前些日子刚好捡了柄天品灵剑溯风…”
“…不必了，我已经用习惯了。”
“…口亨，倒是省了本小姐挨骂。”
……
就像莫青青说的那般。
生分。
用这个词，来形容莫涯对她的态度，简直再合适不过。
从不接受她的东西，也从不接受她的好意，把一切都分的明明白白，仿佛生怕与她沾上干系。
这枚戒指，不也是如此嘛？
莫涯根本不是在向她示好。
他只是不想要她的东西，不想承她的情而已。
他只是…讨厌她而已。
“无所谓。”
苏灵薇小声嘟囔道。
她神情平静，却红了眼眶。
“反正本小姐也讨厌你。”
她握住戒指，停顿片刻，到底还是将其缓缓摘下。
“很讨厌…最讨厌…讨厌死了…”
她把戒指摆在掌心，有些许晶莹，溅落其旁。
泪水模糊了眼眸，不知不觉间，苏灵薇已然梨花带雨。
她咬着嘴唇，用力将那枚她曾视作珍宝的戒指掷出。
“…莫涯，你讨厌！”
无品阶的普通储物戒，重重砸在那正充当地板的三品灵宝会玄凝灵玉上，两方相撞，前者登时粉碎，里面的东西随即蹦飞出来。
就见一件龙纹金肚兜，自半空飘然而落，刚好蒙住苏灵薇的哭脸。
“…？”
苏灵薇一脸懵逼地将头上的东西拿起。
望着手里的肚兜，她一时间连哭都忘记，整个人再次陷入呆滞状态。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不说储物戒里是百万元石嘛？
怎么飞出来个肚兜？
而且这肚兜…
实在薄得很，穿在身上什么都遮不住，怎么看都不是个正经东西。
“呸！下贱！”
苏灵薇红着脸啐了一口，很是羞恼地将肚兜丢开。
眼角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屋子，她这才发现，从储物戒里爆出来的并不只有一件肚兜。
诸多不堪入目的衣物散落在地，且一个比一个薄，一个比一个布料少。
“……”
苏灵薇看过一圈，俏脸越来越红，随后用微微颤抖的手指，捏起一件明显与龙纹肚兜配套的龙袍。
这龙袍，看似一本正经，实则暗藏玄机。
“这里怎么是透明的？”
“这里怎么没有布料？”
“这里怎么有个大洞？！”
“这…这…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呀！”
苏灵薇此刻再无哭的心思。
她脸颊越来越烫，心也越来越乱，脑壳里全是问号。
本以为莫涯给她储物戒，是不愿接受她的好意，现在看来全然不是这回事。
他到底要做什么？
表面说还她百万元石，实则却给她一堆这种东西。
“百万…百万…春宵一刻值千金…”
苏灵薇望着满地的攻速装，一时间心跳如鼓。
“难道说…”
……
夜黑月明，万籁俱寂。
莫涯坐在自己的新卧房中，他一手支起侧脸，一手在桌面轻轻敲击，双眼微阖，于无声里等待。
当敲门声响起，他知道，自己要等的人，已经来了。
莫涯睁开双目，起身过去将门打开，一个笑容乖巧面带红晕的青衣少女，当即跃入他的眼帘。
“师兄~”
莫青青朝莫涯眨巴两下她的大眼睛。
“青青来取礼物啦。”
莫涯笑笑，将她放进屋子，接着关上门，又在门后贴上隔音符和封闭符。
经过昨夜的教训，莫涯这次特意用的单向隔音符，外面听不见里面，里面却能听到外面，
将一切布置完，莫涯转头看向已然自觉坐上床榻的莫青青。
他从怀中摸出一枚储物戒，将之丢了过去。
“自己打开。”
莫青青隐约能猜到里面装的是什么，她红着脸，解开储物戒的封禁，继而将里面的东西倾倒而出。
“哗啦啦——”
数不尽的亮晶晶透明大元石，从储物戒里不断喷涌而出。
由于数量实在太多，不过顷刻间，涌出的元石便将整个房间填满，也将莫涯二人淹没。
“……”
“……”
莫涯与莫青青艰难地从元石堆里挣扎而出，望着满屋子的亮晶晶透明大元石，两人各自陷入沉思。
“这…怎么用？”
莫青青眨巴她的大眼睛，小脑瓜暗自思索。
“难道要…可是也放不下呀。”
“怎么会是元石？”
莫涯眉头紧锁，只觉得似乎发生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如果这个戒指里装的是元石，那些东西又在哪里？”
“难道说…”
莫涯的额头逐渐浮起冷汗。
也就在这时，屋外忽然响起一声娇喝。
“口亨！本小姐驾到，白毛鬼速速接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