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乔知蝉说，她是修炼时急于求成，以致于功法运转出了岔子，被体内冰灵元反噬。
对于这个解释，莫涯并不相信。
在他三辈子认识的人里面，大师姐可以说是最为温柔细致的一个。
她有一颗玲珑心，永远能注意到旁人忽视的细节，而且极其有耐心，是那种教科书般的温柔大姐姐，放到第一世的蓝星能让无数人喊妈妈。
这样的乔知蝉，会在修炼时急于求成？会注意不到自己功法运转出了岔子？
莫涯只觉得可疑，只觉得大师姐是在故意隐瞒什么，很有可能是她身体出了大问题。
也正因如此，哪怕乔知蝉一再强调自己没事，他还是强行检查了一番她的身体。
结果十分出人意料，她还就真没事。
无论莫涯怎么查乔知蝉，哪怕这位病美人的苍白脸庞都已被他查得面色红润，也没有查出一点问题来。
眼见乔知蝉似无大碍，众人便决定启程去苏家堡。
苏家堡有从净世宗请来的合道境客卿，就算乔知蝉真有什么问题，想必也能够解决。
岁幽雪莲已经到手，莫涯又与卓远致结仇，他们实在没必要继续留在这观云城。
说起来，乔知蝉与苏灵薇之所以会在这里，本是被冷欺霜派来招收门人的。
冷欺霜立志于复兴剑门，一直在到处寻找合适的弟子。
但因为冲霄剑宗的打压，这些年她统共也只收了四个弟子，复兴剑门的大愿可谓遥遥无期。
此次她派乔知蝉与苏灵薇来观云城分舵，便是希望能收几个好苗子扩充宗门。
好苗子自然是没有的，剑门实在落魄，又有凌若水的震慑在，鲜有修士会选择投入剑门。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
乔知蝉与苏灵薇在观云城招收门人的这段时间，就有不少修士来同她们报名。
这些人表面声称希望能做剑门弟子，实则却是别有所图，要么是觊觎冷欺霜等女的美色，要么是贪图莫涯的美色。
前者都被乔知蝉劝退，后者则全被苏灵薇撵走，总之两女未能招到一个合适的门人。
如今莫涯得罪了观云城主，她们这招收门人的任务，自然也无法再继续，索性直接放弃。
……
天幕之下，一艘通体闪耀的飞舟正在云海飞速穿梭，于其间掀起阵阵白浪。
这艘飞舟极其庞大，足以装得下几万甚至十几万的人，并且还是完全由元石打造，舟上装饰甚是豪华，该有的不该有的应有尽有，贵的更贵的贵到买不着的也全能看见，可以说是奢靡至极。
飞舟的行驶速度很快，近乎比肩御我修士，不过因为外围有结界存在，上面的人非但不会受到影响，反而还能待得十分安逸。
莫涯将后背倚靠在栏杆，抬头仰望天空，这个视角下的天很近，仿佛触手可及，他不禁开始想能不能直接把飞舟开上去，创死天道那个浅草地。
“这次榜里有青青嘛？”
“口享！这些人凭什么能排在本小姐前面？！一定是她们偷偷给万闻楼送元石了！”
“师尊果然又是榜首，小师妹和灵薇师妹也都在，看来剑门四仙要变成五仙了呢…总感觉不太好听。”
“哇哦，好多老熟人…话说怎么没有我的名字？难道我不好看吗？”
“一般，还凑活儿。”
“？”
耳边不时传来苏灵薇等人的议论声，莫涯侧头望去，却是包括肖琰在内的几女正聚在一起看胭脂榜。
所谓胭脂榜，即颜值榜，也就是收录世间仙子美人，然后对其进行排名。
先前离开观云城时，几女顺手在路边买了今年最新出炉的胭脂榜，眼下在飞舟上闲来无事，便一同翻看起来。
莫涯在记忆里找了找，还真想不起这一次的胭脂榜排名如何，当下便也生出些兴趣。
他来到众女身边，一低头，恰好对上肖琰的视线，她朝他挤眉弄眼，那表情颇为微妙，有些调侃，有些嘲弄，又有些绷不住，似是发现什么不得了又不能说的大事。
莫涯微微皱眉，心里有些疑惑，便从苏灵薇的小手里拿来册子，待看到上面那几个刻骨铭心的名字后，他的脸色顿时变了变。
“怎么了？”
乔知蝉注意到他表情不对，轻声问道：“小师弟也觉得这胭脂榜排的不对？还是说…”
“小师弟同这上面的哪个人有恩怨？”
“…没有。”
莫涯一边把册子还给苏灵薇，一边摇头笑笑。
“这上面多是些个大人物，我哪里有机会认识。”
“什么大人物，本小姐连听都没听过。”
苏灵薇撇了撇小嘴，杏眼含怨，俏脸大不悦。
“也不知都是从哪里突然蹦出来的人，一个个全都排到本小姐前头去了。”
“师尊和颜欢仙子也就罢了，这个什么‘龙曦龙夕’是谁啊？”
“还有这个商朝歌，这个田玉，这个剑倾城…”
“这都是谁谁谁啊？！没听过没见过的人，竟然排名能比本小姐高，她们绝对是给评委塞元石了！要么就是砸元石刷票了！”
在本期颜值梯度排行榜位列第七的苏灵薇，对于前六中的四人明确表示质疑，并强烈怀疑有黑幕。
而对于她的怀疑，乔知蝉与莫青青并不能解答，因为她们也没听过这些人。
莫涯倒是知道，但他完全不想说。
唯独肖琰，她是既知道，又特别想说。
“这个田玉我也没听过，但其他人我都知道。”
肖琰瞄了眼面无表情的莫涯，然后以一种似笑非笑，欲绷难绷的表情说道：“这个‘龙曦龙夕’，其实一对姐妹。姐姐叫龙曦，妹妹是龙夕。”
“？”
苏灵薇瞪眼道：“既然是两个人，那凭什么能一起参赛啊？而且这名字取得…她们自己分得清谁叫的谁吗？”
“胭脂榜的事我不清楚，我估计她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上榜了。至于名字…”
肖琰想了想，说道：“她们应该是能分清的，毕竟她们的语言跟我们不一样。”
“什么意思？她们还不说人话不成？”
“嘿！你别说，还真是！”
肖琰又瞄了莫涯一眼，眼见他愈发面无表情，她也愈发欲绷难绷。
她憋笑道：“这对姐妹，乃是无尽山脉的万妖之王。”
“银龙王龙曦，金龙王龙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