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年前,灵元域曾经出过两个绝世妖孽。
一个万法皆通,被誉为古今第一术法天才;一个使剑近神,被说是有望再现剑神风采。
二者皆是自修炼起便迅速崭露头角,一飞冲天,入世后更是所向披靡,无一败绩。
在她们面前,同辈尽皆黯然失色,一时竟未有能与之争锋者。
如此横压一代,便有好事者将称其为“绝代双骄”。
关于“双骄”孰强孰弱,彼时可谓众说纷纭,怎奈二者因缘巧合下始终不得相会,这“双骄”之争也就难有定论。
直至那年天骄会,“大天才”与“小剑神”于巅峰相遇,王终见王。
当时一战,双骄出手皆有大玄妙,一个冰火齐出,一个剑破万法;一个风雷俱动,一个剑破万法;一个符阵同起,一个剑破万法…是引得天地变色,风云激荡。
明明只是两个骨龄未过百的小辈,却生生打出合道大能才有的动静来,待到双骄战至擂台边荒,连观众都要磨灭了,也幸亏有至尊在场,方未酿出祸事。
最后,终究是“小剑神”技高一筹,以三尺青锋破尽万法,摘得“第一天骄”的桂冠;“大天才”虽败犹荣,却也泪洒当场,且哭且呼“剑修真阴”。
那场双骄争魁,乃是历年天骄会最精彩的对决,观者无不赞叹,皆以为这对绝代双骄未来可期,未来都会成为左右灵元域的至强存在。
然则世事无常,在大会结束后,两女却是迎来截然相反的命运。
一个扶摇直上,从“大天才”变作“文楼主”,一个跌落谷底,由“第一天骄”沦为“第一美人”。
两者境遇近乎天差地别,时至今日,早已无人再将曾经的“绝代双骄”相提并论,更无人敢说起那年“小剑神”把“大天才”打哭的事。
当然。
旁人不敢说,不代表“小姑娘”不敢说。
毕竟她是当事人。
她就是那年被打哭的“大天才”。
万法楼之主,灵元域第一术法天才,修行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至尊。
“…文星曌?”
望着眼前这个正仰头看人的“小姑娘”,莫涯心里略有讶异。
他倒是认得文星曌,也知晓她与冷欺霜的那段过往,却没想到这人会出现于此。
且不提前世天骄会文星曌根本没来,冲霄剑宗禁空不禁至尊,以她的身份和修为,完全可以直上剑宗大殿,哪里需要像他们一般如山路?
“堂堂大至尊,非但跑来爬山,还管别人‘扯头花’,甚至拉偏架…”
莫涯思索片刻,表情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难道说…文星曌是专门来给冷欺霜撑腰的?”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上一世未到场的文星曌,这一世之所以会来,八成就是因为天骄会地点改成了冲霄剑宗,她担心旧日宿敌会像当下这般挨欺负,便走此一遭。
至尊爬山估计也是这个原因,
“这便是‘绝代双骄’的羁绊吗?”
想通其中关联,他忍不住在心里唏嘘:“相爱相杀,宿敌就是宿敌啊…”
相较于感慨万千的莫涯,冷欺霜倒是对文星曌的出现表现得十分冷淡。
她低头看了对方一眼,随后微微颔首,算是招呼,态度既客气又疏离。
“文楼主。”
“…呵,看来你我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文星曌睁圆大眼睛,皱起小眉毛,显然是不满“宿敌”的反应。
她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又被人打断。
“见过文楼主,未能远迎,还望恕罪。”
脸色发白的凌若水走上前来,低头作揖。
在至尊面前,她全然不似过往的豪横傲慢模样,态度和语气俱是相当恭敬。
纵使教其打伤,又被其当众叫做“丫鬟”,她也依旧规规矩矩行礼,客客气气说话。
“此间拥挤,不便招待,还请楼主移步剑宗大殿,也好教我等略尽地主之谊。”
“看看,你过去养的丫鬟都比你会来事。”
文星曌先是瞪了冷欺霜一眼,随即转头看向凌若水和她身后的百余冲霄剑宗弟子。
她面露嫌弃,“知道挤还都在这里堵着?”
“带着百十来号人排排站,干嘛?不当丫鬟改行劫匪了?”
“还是说冲霄剑宗已经沦落到靠劫道为生了?要么你们去求净世宗接济一二吧,虽然人家也穷,但人家善啊。”
凌若水被她说得有些难堪,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当下强笑道:“楼主说笑,我等在此,只是想同剑门之人解决一些私事而已…”
“欺负人就欺负人,还解决私事,敢做不敢当,到底是当过丫鬟的,做事就是上不得台面。”
“……”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就这样子待客的?跑来冲霄剑宗做几年长老,就把过去当丫鬟的本事全忘了?”
“……”
“真不知曹剑是怎么想的,连别人的丫鬟都能收来当长老,看来他是真饿了。”
这一口一个“丫鬟”,听得凌若水是面色越来越难看,那张因为受伤而泛白的脸,硬是被文星曌气红了。
她是发作又不敢,隐忍又不甘,明白再留于此只会自取其辱,当下咬咬牙,瞪了眼剑门众人,便想拂袖而去。
也就在此时。
一声娇笑,忽而在场中响起。
“呵呵~小星曌的嘴儿还是这般毒呢~”
这笑里透着股媚劲儿,是谓声酥入骨,暗里销魂,直笑得在场不少修士面红耳赤,连身子都软了几分。
紧接着,就见一个妖冶至极的女子款款走至众人面前。
她体形修长,身段窈窕,一袭淡粉色纱裙样式甚是大胆,用料颇少,材质极薄,看起来完全就是另有隐情的妙妙衣。
两条白皙长腿在裙下时藏时现,一身如玉雪肤也是隐约可见,她浑身上下仿佛全部能瞧个通透,但若细细观之,却又发现最想看的统统看不见,当真是又勾人又恼人。
她腰肢纤细如水蛇,一段玲珑曲线,引得人为之心折;上围富有且慷慨,大白苏熊半露,将那山川美景呈现人前。
而在那雪白脖颈之上,便是一张祸国殃民的美人面。
下颌精致,朱唇饱满,琼鼻小巧,黛眉如烟。
还有一双娇媚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似笑非笑,似喜非喜,似有情还无情,端的叫一个风情万种,只需眼波流转,便足以把魂儿给偷去。
如此大胆之衣着,如此撩人之身姿,如此艳美之容貌,简直就是人间尤物,用“祸水”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尤其是当她款款而来时,腰臀轻扭,拜尔微摇,那一步一步的风情,就像是将那双玉足直接踩在人的心头,令人不自觉荡漾其间。
在女子出现的刹那,在场大多数修士都控制不住地露出迷醉之色。
无人知晓她何时而来,也无人看见她如何而来,众人只呆呆望着这个妩媚妖娆到极点的女子,好似彻底为她俘虏,全然放弃了思考。
只有少数几人,此刻尚且能保持清醒。
比如莫涯。
“这人怎么穿着我做的衣服?”
他一脸纳闷地盯着妖媚女子,目光在她身上的粉薄纱裙转个不停。
“她好马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