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
  国贸CBD,财富中心。
  黑色商务车刚在楼下停稳,许晴便抱着文件夹迎了上来。
  “陈总。”
  陈默下车,随口问道:“御金台那边办完了?”
  “办完了。”
  许晴跟在他身侧,一边往电梯方向走,一边汇报。
  “房子在三十二层,368平的空中复式。原业主是做有色金属矿产贸易的,最近海外大宗商品爆仓导致资金链断裂,所以出手极其急迫。”
  “房款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全款一次性结清,物业、专属车位、专属管家团队也都在两个小时前对接完毕。安保和保洁明天一早进场,至于软装,我暂时没动,等您的意思。”
  陈默点头。
  “辛苦。”
  许晴微微一笑。
  “这是我该做的。”
  电梯门缓缓合上。
  许晴站在陈默身旁,目光落在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上,心里却有些复杂。
  这几天,陈默的行程她都知道。
  他推掉了太初的几场饭局,也没有回御金台。
  陪着一个女人,在京都待了整整三天。
  许晴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可她知道,能让陈默暂时放下工作,对方在他心里的位置一定很重。
  她甚至有些失神地在想,这套刚砸下数千万买下的御金台顶级豪宅,未来……是不是就要住进那个幸运的女人了?
  不过她很快压下这些念头。
  她只是兴陈家办的人。
  陈默愿意把行程、资产和家庭事务交给她,已经是难得的信任。
  有些界限,不能轻易去碰。
  “对了。”
  陈默忽然开口。
  “许晴。”
  “陈总。”
  “御金台那边留一间主卧给我,其他房间按长期住人的标准准备。”
  “另外,给我姐拿两套门禁钥匙。”
  许晴心里微微一颤。
  “明白。”
  电梯抵达太初资本所在楼层。
  门刚打开,赵强便从不远处快步迎了过来。
  “陈总,您回来得正好。”
  陈默看了他一眼。
  “怎么,客户真把门堵了?”
  赵强咧嘴一笑。
  “差不多。”
  “不过今天有个人,您肯定想见。”
  陈默挑了挑眉。
  “谁?”
  赵强侧过身。
  会客区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黑色衬衫的男人。
  陈默脚步微微一顿。
  泽熙,徐总。
  “陈总。”
  徐总站起身。
  陈默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徐总,好久不见。”
  两人在沙发上相对落座。
  赵强极其识趣地站在后方。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普通客户,更不是来认购太初三号的。
  徐总看着陈默,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
  “上次在车上,陈总跟我说过一句话。”
  “等我把泽熙的尾巴处理干净,再谈下一步。”
  陈默靠在沙发上。
  “所以,处理干净了?”
  徐总点头。
  “高风险账户全平了。代持关系、抽屉协议、说不清来源的资金,全断了。”
  “该退的退,该赔的赔,该停的项目也全停了。”
  “这次市场下来,泽熙没死一个账户,也没留下一笔说不清的账。”
  站在后方的赵强,听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泽熙做到今天,徐总手里的每一条线、每一个账户,都是他这些年一点点打出来的江山。
  现在说断就断。
  这可不是卖几只股票那么简单。
  “那现在的泽熙呢?”陈默问。
  徐翔自嘲一笑,眼神深处闪过一抹落寞:“清算了。公司已经在走工商注销程序,这世上,再无泽熙。”
  陈默有点诧异,但做交易的人就是这样,当断则断。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徐翔抬起头,眼神里有些疲惫。
  “以前我舍不得。总觉得泽熙是我老徐这辈子打下来的旗。”
  “可这次市场一塌,我忽然明白了。”
  “有些旗扛得越久,越容易把自己困死。”
  “陈总当初说得对,我那点本事,留在泽熙,顶多是在A股里继续抢几块肉。”
  陈默手指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
  “所以呢?”
  徐翔笑了。
  “所以我今天不是来认购太初三号的。”
  “我是带着人,来赴约的。”
  “泽熙原来的核心交易员、研究员和风控,我只带了十二个。没有旧账户,没有旧资金,也没有任何说不清的关系。”
  “他们都知道,我是来跟陈总做事的。”
  “陈总要是还看得上我徐翔,就把我们收下。”
  会客区安静下来。
  赵强在后方听得头皮发麻。
  私募之王,成建制地率领王牌军团纳头来拜!
  这要是传到内地的金融圈,明天整个证券报的头版头条都得地震!
  陈默看着他,突然起身,畅快一笑:“徐总,我等这把天下第一的快刀,也已经等了很久了。”
  徐翔精神一振,长舒了一口气。
  陈默继续道:
  “太初不缺研究员,也不缺会看K线的人。”
  “缺的是在最乱的时候,敢下刀、敢收刀,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把刀藏起来的人。”
  陈默拍了拍徐翔的肩膀,当场拍板:
  “赵强。”
  赵强立刻上前一步。
  “陈总。”
  “安排徐总和团队入职。”
  “成立太初特别交易组。”
  “薪酬、福利,全部按行业顶薪走。”
  “另外,太初三号单独留出一部分特别策略额度,由徐总负责。”
  “具体交易权限、风控边界和激励方案,你们明天一起定。”
  赵强心头一震。
  单独留出策略额度。
  这意味着徐翔不是普通高管,而是真正能执掌资金的人。
  “明白。”
  徐翔也是内心一震,一入场就给特批策略权,这份信任和手笔,让他这个见惯了风浪的私募之王,一时间也有些动容。
  “陈总,这份见面礼,实在是太重了。”
  陈默转身走向会议室:“徐总肯舍弃泽熙来给太初开疆拓土,才是我收到的最大一笔红利。”
  “接下来,就看我们能把它做多大了。”
  ……
  半小时后,太初资本大会议室。
  宽敞的会议桌前,徐翔坐于陈默左侧,赵强则站在巨大的投影幕布前,神色亢奋到了极点:
  “陈总,自打太初三号即将开启募资的风声放出后,截止到今天下午三点,已经有超过四十家国内一线金融机构、红顶国资和顶级险资,向我们提交了非正式的意向认购函。”
  “至于个人高净值客户那边,门槛几乎快被托关系的条子给挤爆了。”
  “几个身家十几亿的煤老板和浙商会长,甚至带了财务团队住在我们财富中心的楼下,就等着我们开辟打款通道。”
  陈默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把门槛发出去。”
  赵强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陈默语气平静。
  “太初三号不是谁想进就能进。”
  会议室安静下来。
  陈默继续说道:
  “个人投资者,净资产一亿元以上,单笔起投三千万。”
  “企业和家族办公室,净资产十亿元以上,单笔起投两亿。”
  “其余机构、国资、基金、险资、外资,单笔起投一亿。”
  赵强拿着触控笔的手微微一抖,飞快地在白板上记录。
  一旁的徐翔推了推眼镜,心头掀起了风暴。
  这个门槛,几乎把绝大多数投资者都挡在了外面。
  留下的,要么是国内真正有实力的机构。
  要么,就是站在行业最上层的那批人。
  陈默显然没准备靠太初三号做一只面向大众的基金。
  他要的,是最顶级的资金,最稳定的筹码,以及足够大的话语权。
  赵强记完后,又问道:“费率呢?”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