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台加密终端,本就是海通总部为陈默单独准备的最高规格设备。
  独立交易通道、专属风控接口、加密行情源,甚至连后端席位权限都经过总部特批。
  换句话说,只要这台终端在手,陈默无论是在海通贵宾室,还是在观澜御景的书房,都能随时调动那十二亿级别的股指期货多头仓位。
  林婉动作利落地将终端、备用密钥、风控资料一并收进专用箱。
  临走前,陈默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经理一眼。
  “林经理。”
  “陈总,您吩咐。”
  “接下来三个月,我的账户数据,只允许你和总部授权的两个人查看。任何异常访问,第一时间通知林婉。”
  林经理后背一紧,连忙点头:“您放心,我拿自己的前途担保,绝不会出半点纰漏。”
  “嗯。”
  陈默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
  悍马驶离海通证券门口时,街边的梧桐叶已经落尽。
  初冬的江城县,冷风里带着一股萧瑟气息。
  可在陈默眼里,这座小县城的地底、厂房、道路、土地,甚至每一寸不起眼的荒坡,都正在被一条条无形的资金和权力脉络重新串联起来。
  德而科技。
  飞宇地产。
  星鑫矿业。
  星辰科技。
  以及那个正在京都悄然壮大的太初资本。
  所有棋子,已经陆续落盘。
  接下来,只需要时间把它们一颗颗点亮。
  ……
  时间飞速流逝。
  2014年12月。
  A股彻底进入疯牛前夜。
  券商股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东方财富、中信证券、银之杰轮番冲锋,上证指数在一片怀疑声中不断向上突破。
  那些曾经被熊市折磨得麻木的散户,终于后知后觉地冲进营业部开户。
  各大证券公司的大厅里,人满为患。
  有人拿着银行卡排队,有人蹲在角落里打电话借钱,还有人盯着屏幕上不断翻红的指数,激动得满脸通红。
  牛市来了。
  这个词,开始从股吧、论坛、财经节目,蔓延到菜市场、饭桌和出租车司机的闲聊里。
  而陈默的十二亿股指期货仓位,早已埋伏就绪。
  12月上,账户浮盈突破五千万。
  12月中,浮盈突破一亿。
  12月下,随着蓝筹行情彻底爆发,合约一路上扬,陈默的期指账户权益开始以一种恐怖速度膨胀。
  .................
  与此同时,远在海外的美兑卢多头,也在这场足以载入全球金融史的黑色星期二中,迎来了最终收割。
  观澜御景16号别墅。
  俄央行凌晨紧急宣布,将关键利率从10.5%一次性大幅上调650个基点至17%。
  这是自1998年俄债务危机以来最大幅度的加息。
  凌晨一点四十分。
  书房里只开着一盏台灯,暖黄色的光落在桌面上,却压不住屏幕里那些疯狂跳动的红绿色数字。
  陈默坐在加密终端前,眼底布满血丝。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
  他只是安静地盯着屏幕。
  USD/RUB。美元兑卢布。
  从11月底原油暴跌那晚开始,他便将原油做空赚来的全部资金,几乎毫不犹豫地押进了这条货币对。
  初始权益:8920万美元,十倍杠杆。
  总名义头寸:接近8.9亿美元。
  建仓均价,50.3附近。
  在普通人眼里,这已经是疯到不能再疯的豪赌。
  可陈默知道,这不是赌,这是历史。
  随着原油价格持续坠落,随着西方制裁不断收紧,俄罗斯的外汇储备像被撕开的沙袋一样疯狂流失。
  卢布的抵抗线,一道接一道被空头碾碎。
  55、60、65。
  每一次关口失守,全球金融市场都要震荡一次。
  而到了今天,12月16日。
  真正的雪崩,终于来了。
  屏幕右侧,美元兑卢布的报价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完全失去了控制。
  68.4。
  70.2。
  72.8。
  75.6。
  每一次跳动,都意味着陈默账户里的浮盈在以千万美元为单位疯狂膨胀。
  凌晨两点十五分。
  报价刺破78。
  终端里开始连续弹出风控提示。
  陈默终于动了。
  他抬起手,指尖落在键盘上。
  “开始平仓。”
  第一笔。
  五千万美元名义头寸。
  成交。
  第二笔。
  八千万美元名义头寸。
  成交。
  第三笔。
  一亿两千万美元名义头寸。
  成交。
  他没有一口气砸完。
  这种级别的外汇头寸,哪怕放在全球最大的货币市场里,也不能毫无章法地乱动。
  陈默启动了拆单算法,将剩余仓位分散到伦敦、纽约、新加坡几个暗池通道里,像退潮一样,一点点从疯狂的卢布市场里抽身。
  屏幕上,成交回报密密麻麻地滚动。
  78.9。
  79.4。
  80.1。
  最高一笔,竟然成交在80.6附近。
  陈默眼底终于闪过一丝锋芒。
  够了。
  鱼头吃了,鱼身吃了,最后那截鱼尾,他就不碰了。
  凌晨三点零七分,最后一笔美元兑卢布多单平仓完成。
  终端刷新,海外离岸账户结算权益:
  423,870,000美元。
  扣除通道成本、隔夜利息和衍生品手续费后,净权益依旧高达421,600,000美元。
  也就是说,仅仅这一笔卢布危机,陈默便从俄罗斯金融市场的雪崩中,净赚超过3.3亿美元。
  折合人民币,超过二十亿。
  陈默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没有欢呼,没有庆祝。
  只有书房里那近乎凝固的安静。
  他很清楚,这个海外账户的存在,暂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这条线牵扯原油、外汇、离岸信托、未来的美股和港股布局,规模太大,风险也太深。
  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陈默点燃一根香烟,目光重新落回另一块屏幕。
  那里显示的是华国期货账户。
  过去半个月,蓝筹疯涨,券商、银行、保险轮番暴动。
  他那十二亿头寸的多单,建仓均价在2860点附近。
  而此刻,已经冲到3350点上方。
  浮盈超过两亿人民币。
  期指权益,加上本金,已经接近五亿。
  陈默看着屏幕,眼底没有狂喜,今晚之后,他真正掌控的金融资产,已经彻底跨过三十亿人民币门槛。
  但从这一刻开始,他也必须把自己的资金版图切得更加清楚。
  境内,是星辰科技、太初资本、德而科技、星鑫矿业、飞宇地产。
  境外,是离岸信托、美林席位、原油、外汇,以及未来真正能吞吐世界级资金的纳斯达克。
  两条线可以彼此呼应。
  但绝不能轻易交叉。
  窗外,江城县仍旧安静。
  这座小县城里绝大多数人还在熟睡。
  他们不知道,远在莫斯科的货币崩盘,不知道华尔街交易员的惊呼,也不知道就在这栋别墅的书房里,一个高三少年,已经借着这场金融海啸,一夜赚下了二十多亿人民币。
  而从陈默重生到现在,还不到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