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兴陈家办长湖办公室。
许晴刚把顾远航、罗明远和程海峰的后续对接安排发出去，陈默的手机便震了一下。
楚依然：陈默哥，我们今天放暑假，你会不会来接我们？
后面还跟着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陈默看了一眼时间。
“几点放学？”
楚依然几乎秒回。
“四点！”
陈默笑了笑。
“知道了，在学校门口等我。”
他收起手机，起身拿过外套。
许晴抬头问道：“陈总，要出门？”
“去接两个丫头放暑假。”
陈默说道：“车不用安排太多，周峥跟着就行。”
“好。”
许晴点头，顺手将他下午的行程全部往后推。
.............
明德实验中学，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
陈默靠在车门旁，低头看着手机。
没过多久，校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陈默哥！”
楚依然背着书包，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来。
楚依诺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妹妹的水杯，脸上笑意盈盈。
陈默看到两姐妹，脸上也露出笑容，还没等他开口，楚依然脚步不停，直接扑到了他身上。
一股清香袭来，陈默被撞得后退半步，抬手扶住她的肩膀，没好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多大了，还跟个小钢炮似的，不怕同学看笑话？”
“看就看呗，我才不在乎！”
楚依然从他怀里抬起头，一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额头上还带着一层细密的薄汗，“陈默哥，你都好久没来找我们了，是不是把我们忘了？”
“怎么会，这不是来接你们了。”
陈默笑道。
这时，楚依诺也走了过来。
她先是瞪了妹妹一眼，嗔怪道：“依然，快站好，多大的人了还没个正形。”
随后，她看向陈默：“陈默哥，辛苦你这么热的天还来接我们。”
明德中学的校门口，陈默靠在车旁和两姐妹笑着说话，像个普通的阳光少年。
然而，坐在商务车副驾驶座上的许晴，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却有些失神。
昨天在云湖会所的顶级包厢里，这个男人只手掷出五个亿，还在和医药界的行业大佬和海归博士侃侃而谈。
而这一刻，他却能完美地收敛气势，给两个女孩最纯粹的温柔。
许晴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迅速调整好微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陈总，两位楚小姐。”
许晴微微欠身，拉开了商务车的侧滑门，“车里有刚冰镇好的果汁和点心，咱们上车聊吧？”
楚依然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地看了许晴一眼，随即拉住陈默的手臂，小声撒娇道：“陈默哥，这位姐姐是谁呀？不管了，我今天考试估分感觉超好，你必须请我吃大餐！”
“许晴姐在帮我做事，负责我现在的出行安排。”
陈默没有多做解释。
楚依诺看了她一眼。
“你昨天直播的时候不是还说想减肥？”
“那是直播效果。”
楚依然一本正经。
陈默忍不住笑了。
这段时间，双胞胎的斗音账号涨得很快。
两个人没有刻意拍什么夸张内容。
就是偶尔跳舞、拍些日常小短剧，姐姐温柔安静，妹妹活泼黏人。
账号里的粉丝，已经破了一百二十万。
不少人都喜欢这对性格截然不同、长得又一模一样的双胞胎。
陈默看着两人。
“火锅晚上再吃。”
“先带你们去个地方。”
楚依然好奇道：“去哪？”
“斗音。”
……
两个小时后，长湖国际中心B座，斗音总部大楼。
整栋楼的玻璃幕墙在夕阳下泛着流光，顶层的斗音标志格外醒目。
陈默带着双胞胎一路乘电梯直达顶层。
刚出电梯，收到消息的陈立平和张楠便快步迎了出来。
“小默！”陈立平上来就拍了陈默肩膀一下，眼里满是骄傲，“西省理科状元，你小子是真不打算给同龄人留活路啊。”
张楠也笑着打趣：“陈总，恭喜。还有我们这两位百万级大博主，又见面了。”
楚依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姐姐身后躲了躲，楚依诺则礼貌地微笑道：“张总好。”
进到小会议室，张楠倒也不绕弯子，直接亮出了双胞胎账号的数据： “第一阶段很成功，互动率比很多三百万粉的账号都高。”
“接下来的扶持计划很简单：平台给你们配专属的拍摄和剪辑团队，你们负责做自己，学习第一，更新随缘。”
楚依诺松了口气。
陈默也在一旁敲了敲依然的脑袋：“听见没？先把书读好，不许瞎接广告。”
楚依然捂着额头，小声嘀估：“知道啦，陈老板。”
张楠和陈立平相视一笑，随后张楠便很有眼色地起身：“那我先带依诺和依然去内容部门转转，今天正好有几个大组在拍素材。”
“陈默哥，你等会儿不许偷偷走啊！”楚依然拉着姐姐，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张楠出门了。
会议室的电动磨砂玻璃缓缓合上，室内的轻松氛围在瞬间沉淀。
陈立平收起笑容，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标有机密字样的文件递给陈默：“小默，这是海外版的进度。”
“基础功能已经跑通了。但技术部和运营部的意见是，海外市场情况复杂，咱们先挑一个国家作为试点，稳扎稳打。”
陈默翻开文件，扫了两页，随后合上。
“别只试一个。泰、越、印，三地同步小规模上线。”
陈立平一惊：“同步推三个市场？服务器、本地化运营还有预算的压力太大了。国内明星入驻和商业化才刚铺开，这时候步子迈这么大，钱烧得太快。”
“小叔，现在的斗音不缺赚钱的路子，缺的是想象力。”
陈默靠回椅背： “明星拉新，草根留存，国内的盘子张楠能守住。但我们要拿的，不是国内互联网公司的估值。”
陈立平心脏猛地一跳：“B轮融资？”
“对。”陈默偏头看向窗外，“我要在B轮大门开启之前，把海外版的触角伸出去。”
“哪怕那时候海外的数据还不算劲爆，我也要让资本看到，斗音不是一款只能在华国本土圈地自萌的产品。它天然具备全球化的基因。”
陈默收回视线，一字一顿： “我们要讲的，是一个全球泛娱乐流量之王的故事。”
“海外市场一旦跑出数据，斗音的天花板就不再是国内。”
“B轮给出的价格，自然也会不一样。”
陈立平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呼吸有些粗重。
“我明白了。”陈立平猛地站起身，“今晚海外项目组全部改成战时排班，B轮之前，产品在东南亚上架！”
陈默笑了笑：“辛苦了，小叔。”
“走吧，下楼陪这两个丫头吃顿火锅。”
楼下的内容部门，楚依然正拉着姐姐站在镜头前，对着工作人员比了个元气满满的剪刀手。
夕阳落尽，整座大楼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