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那是陈寒烨?”班级声音窸窸窣窣的,谁也没敢大声说话,都因为一个名头惧他。
路乾元刚从厕所出来,歪着头和那群人说话,光顾着走,脚一下子撞轮椅上了,给陈寒烨撞出了几米。
他还抖着脚嗷嗷,比他这个病号叫的声音都大,脸上瞬间闪过愤怒之色,“谁啊!不想活了撞老子!”
陈寒烨意味不明地抿唇一笑,含着不轨的笑意朝他说话,一阵阴风卷了过来,轻飘飘的语气让人脊背凉飕飕的,“你要弄死我吗,嗯?”
路乾元察觉到阴风阵阵,身后一凉,立马讨好地过去,撑起一个舔狗笑容,话语里不自觉带着转音,“怎么能呢阿烨,你不弄死我就拜祖宗了。”
他还是习惯美女朝他撒娇,路乾元搞得这一下子,差点让他把午饭吐出来,手掌伸出来时,第一次没盖住脸。
路乾元这个狗,看到他伸出来的手,瞬间接收了这个信号,抓着他的手背放在自己脸蛋上,蹭了蹭,还喊了一声阿烨,那叫一个缠绵。
没等陈寒烨做出反应,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苏月粥拿着教材还有资料,被眼前这一幕震住。
眼睛瞪大,指了指陈寒烨又指了指跪在他脚上的人,声音带了几分的坚定,眨巴着眼睛,“……你们?你不会是?”
陈寒烨手心上的触感变得有些不真实,被恶心麻了半边身子后,对着路乾元连推带踹,一脚踹到胸口上,佯装震怒,对着路乾元说,“滚你妈的,别恶心老子。”
路乾元揉了揉被踹狠的大腿,面上吃痛,平常的呻吟都带上了十八禁的味道,“阿烨这一脚真痛啊。”
路过的几个女生拿出手机拍了下来,嬉笑着不愿意走,苏月粥嘴巴变成了O字型,腿跟长在原地一样,动也动不了,“陈……寒烨,你还回教室吗?”
他倒是听清了苏月粥的言下之意,心里万般无奈,气得只想笑,两只手一摊,声音都变得动听了,“不是,老子和他没别的关系。”
苏月粥咬了咬唇,荡漾开一个傻气的笑容,过去想把陈寒烨推到教室,实在腾不出手来,脑子疯狂转动时,吧唧一下把书放在外面桌子上。
很快,那个视频在网络上疯传,视频里面色肿胀的男生好几个人都没认出来那是陈寒烨,还有一些说他这样倒是有了不少亲和力,力挺“夜色正圆”cp。
高三7班的班主任是个大叔,年过半百,头发稀少变成了地中海,所以他叫袁正海。
班级里哄闹得厉害,袁正海身后跟着一个小女孩,个子小小的,大抵是有160,穿着白色棉质连衣裙,腰后面还有个粉色大蝴蝶结,精细的小萝卜腿让人心生喜爱。
“我靠,老袁你莫不是把你的闺女带来了??”
“胡说,老袁哪来的闺女,家里那个明明是儿子。”
底下的薛桐桐蠢蠢欲动,一直盯着讲台上的人儿,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皱着眉反驳,“你们胡咧咧什么?”
袁正海严词厉色拍了拍讲台,震了一手粉笔灰,嘴里卡了痰一样,“大家静一静啊,这是从苏市一中转来的新同学,苏月粥。”
女孩静默地弯了弯唇,杏眼干净澄澈,粉嫩的唇珠像熟透的水蜜桃,光是站在那,就融化了世间所有的罪恶,身上散发的馨香,一副恬淡模样。
只是鼻梁上架着的大眼镜框,加重了女孩的书香气,旁边刻意留下来的八字刘海遮住了所有的脸。
“她真的要戴这么大的眼镜吗?”
“附中关系户呗,重点班塞不进去,就来最差班了。”
袁正海清咳了一声,压住了所有的流言蜚语,老师拿起粉笔的讲课声,在耳边绵绵不绝。
旁边的人杵了杵自己同桌,那人从本子上撕下来一张纸,写下了点东西,好巧不巧扔偏了,砸到了路乾元脑门上。
他看着脚边上的纸团,捡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出来,“陈、寒、烨、他、爹、连、亲、儿、子、都、不、管,在外面养的私生子带回家了,还……”
路乾元读了一半不敢往下读了,面露尴尬和胆怯,捏着纸条的手也有些不稳,“……阿烨?”
陈寒烨面纱里的眼镜神色暗了下去,有些危险的放话,周遭气场凝滞了一般,“接着读。”
“……还傻乎乎让他照顾自己儿子。”路乾元声音越来越弱,小到几乎听不见,还是看着他脸色读下去的。
陈寒烨从小性子怪异,小时候暴怒性格收不住经常打架,到了初中身后跟了一群人,在那个巷子里鱼龙混杂的年代,他靠着只身一人站在了食物链最顶端。
他野透了,没人管也没人教育,没娘养没娘教,风餐露宿的日子他已经习惯了,直到陈寒烨看到了来顶替他的人。
陈寒烨心里的愤怒和不甘全都被引了出来,皮肤上青色血管突突地跳,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手里攥着教材,因为用力,那一页被生生撕了下来,面上却收敛着气息,没人看得见白纱之下的凤眼,到底腾空而起了多大的骇浪。
路乾元捏着他左手虎口,按压着企图消下去这阵风浪,看着他脸色转圜着语气,“阿烨,要不要我找人收拾写纸条的人。”
陈寒烨重重吸了一口气,松开了那团纸,笑声有些让人胆寒,嘴角上升的弧度,路乾元都怀疑他是不是被气疯了,“你猜他们为什么这么说?”
还不是因为他名声臭,人们总是害怕比自己强大的事物,习惯了对他们恶语相向,以为凭借这样就可以自保。
苏月粥听到那边的动静,探头探脑往那个方向看,却看见了陈寒烨手背暴起的青筋,咬着墨绿色笔帽,心里有些不安地想。
他是不是眼睛又疼了?
手为什么会握的这么紧?
看了一会,苏月粥才把脑海里的想法赶出去,等陈寒烨的眼睛好了,她立刻离他远远的,绝对不再招惹。
薛桐桐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那人,立马把苏粥粥脑袋扭过来,说得有凭有据的,“粥粥,我跟你说,你刚才看的是整个附中的危险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