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咬一口软月亮全文免费阅读 > 第9章 喂不熟的白眼狼!
  她怎么想怎么觉得心里不安,拉了拉薛桐桐,娇小眉眼都皱成了一团,“桐桐,我觉得我好像做错了一件事。”
  薛桐桐有些不解,停下步子疑惑地看着她,随后又有些大大咧咧地刮了刮她的鼻梁,“不要瞎想,你刚来江市,我相信你,你怎么可能闯祸。”
  苏月粥急着辩解和否认,支支吾吾的,小声嘟囔出一句惊为天人的话,“就是……那天我太害怕了,喷陈寒烨辣椒水的人,其实是我……”
  “哈??!”薛桐桐又想笑又想哭的,一时没控制音量,才稳住自己的腿脚,声音就放出去了,“你说把陈寒烨搞成这样的人是你?!!”
  霎时间,周遭的楼道里仿佛被人按了暂停键,无数双眼睛里都透着震惊的神色,议论声胜过了刚才的脚步声。
  苏月粥急得欲垂泪,眼尾红得滴血,棕色的瞳仁冒着一股子水汽,咬着唇不停地抽着鼻,忍着不让自己哭。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听到有人跟踪我。”苏月粥声音都酥了不少,浸染上了哭腔。
  这下议论声不减反增,八卦的人时不时把眼神往她们身上看。
  薛桐桐见形势不对,拉着人进了教室,好在这时候人还没齐,教室里显得有些许空荡。
  她给旁边的可人儿顺气,懊恼地捶了捶自己脑袋,“都怪我,要不我陪着你给陈寒烨道个歉?”
  苏月粥晶莹的泪珠不断地滑落,一张透亮的眼睛都红了一半,眼尾泛起了一抹粉红,“其实……我有点害怕他。”
  她在教室里哭得梨花带雨的,进来的人哪里见过这个这个架势,断章取义地听了一半,陈寒烨心里泛起一阵冷,嗤笑着评价,“小孩子气。”
  薛桐桐眼神犀利的很,默默积攒着怒火,看着他那张脸,散漫又狂妄劲十足,说她可以,说她闺蜜就是不行!
  平常就看着他不爽,这下心里的炸药一下子有了导火索,愤愤不平拍桌站起身,“陈寒烨,你觉得你自己很了不起吗!”
  这话一出,半刻钟里几乎没人敢说话,直到那个身影悠哉地转过身,低头觉得好笑,每个字说得有些狂妄,“不是我,难道是你?”
  “你!”薛桐桐哑口无言,手里没有东西可以拿着泄恨,苏月粥不断地扯着她的衣角想说算了,可是她心里认定了这人白眼狼一个。
  “陈寒烨,你就是一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对于我们是,对你爸来说也是!”薛桐桐大喊着,声音尖细,因为愤怒胸膛不断地起伏着,眼神死死咬着陈寒烨。
  他眼里闪过寒光,周遭的散漫终于才收了起来,每一个沉重的步子都是奏响死亡的乐章。
  路乾元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女的竟然这么敢说,一时间他也不敢拦着陈寒烨,手抬了又抬终于还是放下了,还是愣在了原地。
  苏月粥被吓得停止了哭泣,晃着薛桐桐赶紧坐下,这人不知道从哪里生来了勇气,明明蓝色校裤里的腿都怕得发抖,还是强撑着不坐下。
  陈寒烨手撑在薛桐桐面前的桌子上,骨节分明此刻也充了血,声音里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他俩靠得有些得近,粗重但不急促地呼吸每一下掐着人的命门,空荡的教室没一个人敢喘个气的,周围的气息缠在一块,滞塞得就像交通堵塞般。
  苏月粥急着起身挡在薛桐桐身前,身躯瘦小,脸颊上还黏着几缕头发,声音略显沙哑,“陈……陈寒烨”
  那人眸光里细碎的戾气,好似一瞬间被冲淡,狭长的眼尾要命的上挑着,背脊上被勾勒出凸起的骨节,背后的蝴蝶骨一张一合的。
  这人偏偏不肯移开目光,嗜血的目光里,让人心生惧意,吐字清晰,“你很能耐?”
  周遭的火药味太重,有人还偷偷跑到了办公室,把老袁叫来了,听了有人要打起来,老袁连茶都顾不上喝,就三步并两步地跑了过来。
  办公室在二楼,一路跑上来气都没喘匀,手指指着那个方向,话语连不成句,“住……住手!”
  “老师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动她一根头发。”陈寒烨没转过头来,冷哼了一声,一脚把挡路的椅子踢到了一边去。
  老袁扶着腰很难直起来,这么一看,陈寒烨还真是没有打架,两个人了解了情况,大抵有了办法。
  苏月粥把她拉开,她本来无意想让薛桐桐扯进来,愧疚感直锥心,蔫头耷脑的牵起她的手,声音也没了滋味,“对不起啊桐桐,害你和他吵了一架。”
  薛桐桐气都不顺了,掐着腰望着离开的那个方向,哼了一声,“我就是看不惯他整天说话这么毒。”
  两个人和平解决了这件事,老袁还是不放心地打电话过去问了问陈父,几句话把陈父问得都有些接不上来。
  “袁老师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育他。”
  撂下这一句话后,事情才归于平静,教室里夕阳依旧,落在少年锋利有型的侧脸上,那片薄唇吻过了路过的风,短暂却绵延了无限的相思。
  放了学苏月粥都没见到他的身影,路边或许三三两两的人,黄昏将近落下,晕染了天际的红霞越来越淡。
  车速并不快,她撑着脑袋远远一瞥,电线杆旁斜靠了一个散漫的身影,手里夹着未燃尽的烟,猩红的烟头冒出来的雾气混在夏天的热浪里。
  颓丧般狠狠吸了一口,碎发遮住了眉眼里遗留的情绪,后面的似乎不太记得了,模糊里她看到陈寒烨把那根未燃尽的烟掐灭扔进了垃圾桶。
  他的眼睛似乎好了,怪不得早早自己拆了纱布,医生那一番话,想必也是早就串通好的吧,他本来就不想和她扯上关系的。
  苏月粥这么颓丧地想着,一路的车程她也没有了下车推门的勇气,寄人篱下的日子让她越来越没有底气。
  “赵姨,我回来了。”门口的那双鞋已经不见了,没等到回应却听到了吵闹声。
  “老子辛辛苦苦送你去学校,就是让你去打架的吗!”陈景明气得气管炎差点要犯,咳得一声比一声重,腰都弯了下去。
  “公司里的文件不比我好看。”陈寒烨撂开了手,声音吊儿郎当的,偏过头嗤笑,声音跟随着脚步越来越听不清,“或者再找个乖女儿继承你的家业。”
  “你!”
  苏月粥心里吃味,好像很多事情都堆了起来,她努力想把每一件事情都做好,可是到头来她才发现,从最开始的时候她就错了。
  这让她更加没有了进去的动力,站在门口紧握着自己的帆布包,手指泛了白心里也五味杂陈的。
  好几分钟后,脚步跟踩在棉花上似的,每一步她都没有实感,“……赵姨,我上楼了。”
  赵爽给陈景明吃了药扶到沙发上,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声音近乎祈求,“等等月月,阿烨他不愿意下来,你们是一个年龄段的,帮忙劝劝他行吗。”
  苏月粥接过来赵爽递的果盘,其实她心里也没底,声音虚弱了半分,却不忍心拒绝,“……赵姨”
  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娇糯的甜嗓终于让气氛缓和了一点,“好,我试试吧。”
  苏月粥从来没想过这条楼梯会这么漫长,那扇紧闭的房门让她心里乱成一片,站在门口手迟迟下不去手敲门。
  手里的果盘坠着她的手,越来越端不稳了,门口的脚步声越来越杂乱,门口的人有心,门里的人却铁石心肠,无意与她谈论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