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独占晚星:陆少的掌心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9章 画廊陷落:碎镯照虚情
  清晨陈特助来到公寓寻找文件的时候碰上苏晚,“先生叫我回来取个文件,麻烦夫人帮我把文件送给先生,我还要去处理别的事情。”苏晚想着就当做个好人,给陆沉舟带过去吧。
  苏晚来到画廊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风铃叮当声像一把碎冰砸进死水。午后阳光掠过高耸的彩绘玻璃穹顶,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投下支离破碎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昂贵的松木香氛和油画颜料干燥的气息。她的目光越过稀疏的衣香鬓影,猛地盯在不远处——陆沉舟与林薇儿并肩立于一幅巨大的抽象画前。
  林薇儿一身珍珠白鱼尾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天鹅般优雅的颈项。她微微侧身,指尖正虚虚点着画布上猩红的色块,凑近陆沉舟耳语着什么。陆沉舟垂眸倾听,侧脸线条在光影里难得显出几分柔和。林薇儿唇角弯起,指尖状似无意地滑过陆沉舟深灰色西装的袖口。
  那姿态,亲密得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直直捅进苏晚眼底。胃部猛地一抽,她攥紧了手中那份需要陆沉舟紧急签字的收购合同,硬质的文件边角硌得掌心生疼。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挪动僵硬的腿,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展厅里异常清晰。
  “沉舟。”她走到两人身后,声音竭力平稳,却仍泄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陈特助让我送来的文件,需要你立刻签字。”
  陆沉舟闻声回头,眼底残留的温和瞬间褪尽,覆上惯常的冷硬薄霜。他视线扫过苏晚苍白的脸,最终落在她手中的文件袋上,眉头微蹙:“怎么是你来?”
  林薇儿也转过身,目光在苏晚身上轻轻一掠,像评估一件廉价摆设。她唇边的笑意加深,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悯:“苏小姐?真是辛苦你了,这种跑腿的事还要亲自来。沉舟也是,该让陈默多派个人照顾你才对。”她说着,极其自然地又靠近陆沉舟半步,手臂几乎贴上他的。陆沉舟没有避开。
  “不劳林小姐费心。”苏晚挺直脊背,将文件袋递向陆沉舟,“陆总,请签字。”
  陆沉舟接过文件,并未多看苏晚一眼,径直从西装内袋抽出钢笔。林薇儿却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身体晃了晃,左手猛地捂住胸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沉舟…我…”她气息微弱,另一只手慌乱地在空中抓了一下,指尖不偏不倚,狠狠勾住了苏晚垂在身侧手腕上的那只翡翠玉镯——那是陆母在初次家宴后“赏赐”给她的“认可”。
  “咔哒!”
  一声清脆得近乎刺耳的裂响骤然划破画廊的宁静!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苏晚只觉得腕上一轻,紧接着是冰冷的碎片溅落在脚背的触感。她下意识低头,那只象征着“陆太太”身份、通体翠绿莹润的玉镯,此刻已断成三截,狼狈地躺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断裂处折射出刺目的光。而林薇儿,在她抬头的瞬间,像是被那碎裂声彻底抽走了力气,又像是被苏晚“失手”推搡了一把,整个人惊叫着向后倒去!
  “薇儿!”陆沉舟的厉喝如同惊雷炸响。
  他手中的文件和钢笔应声落地,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长臂一揽,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林薇儿软倒的身子牢牢接入怀中。巨大的冲力让他后退半步才稳住身形。
  “沉舟…我的胸口…好疼…”林薇儿蜷缩在陆沉舟怀里,眼泪瞬间涌出,沾湿了他昂贵的西装前襟,身体不住地颤抖,像风中凋零的白玉兰。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揪住陆沉舟的衣襟,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却穿过陆沉舟的肩膀,精准地投向呆立原地的苏晚。那双盛满泪水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冰冷刺骨的得意和怨毒,快得如同幻觉。苏晚清晰地捕捉到了。
  “我…没有推她!”苏晚的声音干涩,试图解释这荒谬的一幕。她指着地上的玉镯碎片,“是林小姐她勾…”
  “够了!”陆沉舟猛地打断她,声音淬着寒冰。他抱着林薇儿,眼神扫过地上狼藉的碎片,又落在苏晚脸上,那目光锐利得像要剥开她的皮肉,审视她灵魂深处最卑劣的企图。“苏晚,”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沉甸甸的失望和毫不掩饰的嫌恶,“你的‘不小心’,永远都这么‘恰到好处’?”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她空荡荡的手腕,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满是嘲讽,“看来我妈给你的东西,你终究是不配戴!”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窒息。所有的辩解都堵在喉咙口,冻成了冰坨。苏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冻僵了四肢百骸。周围隐约传来宾客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那些探究、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如同芒刺,密密麻麻扎在她身上。她成了这出闹剧里唯一的丑角。
  陆沉舟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污浊。他打横抱起虚弱的林薇儿,动作轻柔呵护,与方才的冷厉判若两人。“忍一忍,我送你去医院。”他低头对怀中人低语,声音是苏晚从未听过的温和。随即,他抱着林薇儿,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背影决绝,只丢给苏晚一句冷硬的命令,如同丢弃一件垃圾:“自己打车回去。”
  高跟鞋的声音和抱着人离去的脚步声迅速消失在画廊深处。死寂重新笼罩下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尴尬和冰冷。苏晚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脚下是价值不菲的玉镯碎片,每一片都映着她此刻的狼狈和可笑。
  方才陆沉舟抱着林薇儿离去的画面,和她腕上空荡荡的冰凉感,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勒得她喘不过气。画廊穹顶投下的斑斓光晕在她眼中扭曲旋转,周围那些细碎的议论声嗡嗡作响,像无数只毒蜂在耳边盘旋。她感到一阵眩晕,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嗤啦——”
  尖锐的疼痛猝然从脚底传来!苏晚身体一僵,低头看去。慌乱中后退的那一步,竟让她赤裸的左脚后跟,不偏不倚踩在了一块最尖锐的镯子碎片上!殷红的血珠瞬间渗出,染红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也染红了断裂处那奇异的光泽——在鲜血的映衬下,镯子断裂的横截面清晰地暴露出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温润的玉石内部结构,而是一层薄薄的、劣质的绿色树脂涂层,包裹着里面灰白粗糙的石料!刺目的廉价感,如同陆母当初那虚伪笑容的注脚,狠狠扇在苏晚脸上。原来这象征“认可”的礼物,从一开始就是个廉价的谎言,一个精心包装的侮辱!
  屈辱、愤怒、冰冷的绝望如同藤蔓,瞬间缠紧了心脏,勒得她无法呼吸。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抑制住喉咙里翻涌的哽咽。不能哭,至少不能在这里哭。她猛地弯下腰,不顾脚底的剧痛和鲜血淋漓,伸手就去捡拾那些冰冷的碎块——仿佛捡起这些碎片,就能拼凑起一点早已被碾碎的尊严。
  “别动!”
  一只修长干净的手,先她一步,稳稳地捡起了最大的一块碎片。动作轻柔,避开了锋利的边缘。
  苏晚愕然抬头。
  逆着画廊穹顶洒下的光,一个年轻男人半蹲在她面前。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休闲西装,气质温润儒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清澈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是周叙白,她美院的学长,那个才华横溢、曾在她最灰暗的校园时光里给予过温暖鼓励的人。
  “碎片锋利,小心再伤到手。”周叙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瞬间驱散了些许围绕苏晚的冰冷空气。他小心翼翼地用一方干净的手帕,将那块沾着苏晚血迹的碎玉包好。然后,又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苏晚因疼痛而微微摇晃的手臂,给她一个支撑的支点。“还能走吗?”他低声问,目光落在她受伤流血的脚跟上,眉头微蹙。
  苏晚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温和而坚定地托住。“我…没事。”她声音沙哑,强撑着摇头,试图站直身体。然而脚底尖锐的刺痛让她瞬间倒抽一口冷气,身体又是一晃。
  “逞强是没用的,学妹。”周叙白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熟稔的责备。他扶着她,让她身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