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刚漫过窗帘缝隙,笑笑就坐在梳妆台前了。她指尖划过衣柜里挂着的米白色连衣裙,裙摆处绣着的细碎珍珠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这是上周特意为今天准备的。
  穿裙子时她格外小心,生怕扯坏袖口的蕾丝花边。棉质衬里贴着肌肤微凉,她对着穿衣镜转了个圈,米白色裙摆像朵半开的铃兰在晨雾里轻轻晃。发梢还带着湿气,她用桃木梳一遍遍梳直,直到发丝能清晰映出窗外的玉兰树影。
  镜中的女孩偏过头,调整领口处的珍珠纽扣。第三颗纽扣总有些歪,她抿着唇用指尖推了三次才满意。阳光爬上梳妆台时,她正往耳垂上别小巧的银质花瓣耳钉,耳针微凉的触感让她轻轻眨了眨眼。
  鞋柜前摆着三双鞋,她试了白色帆布鞋,觉得太活泼;换上米色玛丽珍鞋,又怕显得老气。最后蹲下身系杏色编织凉鞋的带子,鞋带在脚踝绕出蝴蝶结时,晨光刚好穿过窗棂,在她裙角织出流动的光斑。
  床头柜上的贝壳闹钟指向七点半,笑笑拿起浅粉色帆布包,往里面放了支同色系的润唇膏。镜中映出的身影带着清晨特有的干净气息,米白色连衣裙被微风掀起一角,像只停在窗前的白蝴蝶。
  她对着镜子轻轻歪头笑了笑,发梢随着动作扫过锁骨处的珍珠项链,细碎的光落在连衣裙的褶皱里,像藏了一捧清晨的星星。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笑笑走在路上,脚步像踩着轻快的鼓点,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扬起。她忍不住哼起了歌,调子轻快得像林间跳跃的小鸟。远远地,她看见约定地点的那个熟悉身影,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是陈阳。他站在那里,微微侧着身,似乎在看着什么。笑笑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亮晶晶的光。她加快脚步跑过去,风吹起她的头发,也吹动了她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
  午后阳光穿过香樟叶在红砖路上撒下光斑,陈阳看见笑笑正腾出一只手去拨被风吹乱的刘海,帆布包的带子在她腕间勒出浅浅红痕。
  他自然地放慢脚步,右手从裤袋里抽出来时,指尖已经轻轻勾住了包带末端。"我来拿吧。"声音混着风里的栀子香,他没等笑笑反应,拇指已经抵住包底往上一托,顺势将整只包接了过去。
  帆布包带在他掌心叠成两道深纹,他把包拎在身体左侧,让带子松松垮垮垂着,避免勒出折痕。路过报刊亭时,他特意将包往自己这边挪了挪,避开探出的铁皮屋檐。
  笑笑偏头看他,发现他走路时左手始终空着,只让装着钱包和钥匙的帆布包在身侧轻轻晃悠,像只温顺的小兽。
  夕阳把湖面染成蜜色时,陈阳的手心又开始冒汗。他攥着刚买的柠檬汽水,瓶身凝的水珠沾湿了指缝。笑笑正蹲在不远处喂天鹅,米白色连衣裙被风掀起小小的弧度,发梢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这里的晚霞好像棉花糖哦。"笑笑突然回头,鼻尖沾了点金色的光。陈阳慌忙移开视线,喉结滚了滚:"嗯,比上次在山顶看到的还好看。"其实他根本没看清晚霞,目光总不由自主追着她转。
  暮色渐浓时,远处的金色摩天轮在暮色里缓缓转动,像一枚被施了魔法的巨大指环。笑笑仰着头,看见座舱里闪烁的灯光,眼睛倏地亮了。陈阳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轻声问:"想坐吗?"她用力点头,马尾辫在晚风里扫出雀跃的弧度。
  陈阳拉着她的手向前方的摩天轮走去,笑笑看着他拉着自己的手,是又惊又喜,她的表情看着很正常,其实内心已经波涛汹涌了。
  笑笑在一旁等陈阳买票,好在排队的人不是很多,很快就买到票,陈阳就带笑笑来到摩天轮前面,两人一起坐上摩天轮。
  当摩天轮的座舱升到半空时,笑笑正趴在玻璃上数远处的霓虹灯。暖黄色灯光漫进座舱,在她绒绒的发顶镀上一层光晕。陈阳忽然轻轻握住她的手,她指尖微微蜷缩,却没有抽开。随着座舱缓缓升高,城市的灯火像被打翻的星子,在他们脚下铺展开来。
  当座舱轻微晃动着到达最高点,广播里恰好传来温柔的提示音。笑笑正想说"你看那边的江景",却被陈阳忽然倾身抱住。他的手臂穿过她的发梢,将她整个圈进怀里,力度大得像要将她揉进骨血。笑笑的后背抵着微凉的玻璃,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
  下一秒,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眉心。
  像羽毛拂过湖面,漾开圈圈涟漪。她怔住时,陈阳已经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融间,他低声说:"别怕,有我在。"笑笑望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盛着整个城市的灯火,还有她小小的影子。
  她忽然笑了,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将脸埋进他温暖的颈窝,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和摩天轮转动的吱呀声,一起融进这温柔的夜色里。座舱轻轻晃了晃,载着两个依偎的身影,缓缓向地面降去。
  落地的那一刻两人都感到尴尬,从下来的时候两人一句话都没说,两人都怀揣心事。
  他们沿着湖岸走了半圈,陈阳数到第三十七片飘落的柳叶时,两人异口同声的说:“我……”,“你先说。”,看到路边有长椅,就选择在这坐下。
  笑笑挨着他坐下,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他把拧开的汽水递过去,玻璃瓶颈相碰时发出轻响。
  "笑笑,"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这几天...我很开心。"
  笑笑咬着吸管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我也是呀,和你一起逛书店、抓娃娃,比一个人在家有趣多了。"
  风突然停了,连天鹅的叫声都远了些。陈阳转头望着她被夕阳照亮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深吸一口气,像要把胸腔里乱窜的蝴蝶全吞下去:"不是...我的意思是..."
  他看见笑笑的笑容慢慢敛住,眼神里浮起一丝疑惑,又迅速被某种柔软的东西取代。她微微偏过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
  "我好像...不止想和你做朋友。"这句话终于冲出口时,陈阳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看见笑笑手里的汽水瓶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瓶壁上划出蜿蜒的痕迹,像他此刻七上八下的心。
  听到这话的笑笑,迟疑了一下,当笑笑准备开口时,陈阳立马说:“笑笑,我喜欢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说完这话的陈阳,内心很紧张,生怕笑笑会拒绝他,他害羞的看着笑笑,试图从她的脸上得到想要的答案,此时手上的汽水瓶被他捏紧了几分。
  傍晚的风带着樟树的清香,看着眼前女孩轻轻点头的瞬间,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随即又轻飘飘地浮起来。他攥着告白信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此刻才缓缓松开,指节传来轻微的酸胀感。
  "我...我还以为..."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紧,喉结上下滚动着,却发现准备了一晚上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反倒是女孩先笑了,眼角弯弯的像月牙,轻轻"嗯"了一声。
  这声"嗯"像投入湖心的石子,瞬间在他胸腔里漾开圈圈涟漪。路灯突然亮了,暖黄的光线透过叶隙洒下来,在她发梢缀上细碎的光斑。陈阳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
  他想笑,又想跳,最后只是傻乎乎地站着,看着女孩把额前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晚风拂过,带来远处篮球场的喧嚣和食堂飘来的饭菜香,可他什么都听不清,眼里只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那...明天一起去看电影吗?"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尾音都在发颤。女孩低头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声音细若蚊蚋:"好啊。"
  陈阳觉得脚下的地面像是变成了弹簧床,每走一步都要飘起来。他偷偷瞥向身旁的女孩,看见她耳尖泛起的红晕,突然觉得今晚的月光格外温柔,连空气都甜得像刚开封的橘子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