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雷声轰鸣,
  电光划破天幕,一闪一逝间,将堂内众人的影子拉扯的忽明忽暗,摇曳不定。
  今夜,注定无眠,
  主堂内,
  王木端坐在主座,右手搭在刀柄上,缓缓轻叩着,
  每一次轻响,都如落锤沉沉的砸在蜀王等人的心坎上,
  在他们看来,这赫然是王木在考虑如何处置他们。
  “大帅饶命!大帅饶命啊——!”
  人越老越怕死,此话不假。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压力,跪在地上开口求饶,丝毫不顾及体面,
  王木目光扫过众人,冷声道:
  “岐王非嗜杀好伐之君,当今乱世,藩镇割据,群雄并起,连年征伐,百姓命如草荠,朝不保夕。
  而今,岐王欲效仿秦皇汉武,扫平纷乱,统一天下,重建统一秩序,再造华夏安定,可你们......”
  王木扫了一眼在场诸王,
  “尔等先前臣服,如今岐王正与异族开战,你们却背后捅刀......”
  他眸光骤然一厉,冷喝道:
  “如此不忠不义,背信弃义之辈,我如何留的下你们?”
  “砰——!”
  王木手中茶盏重重砸落,瓷片炸裂纷飞,碎响刺耳,
  “岐王勇击漠北,我等敬重他,他若败,我等自当联手杀贼,”
  蜀王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踏、踏、踏——!”
  “大帅,北方急报,岐王大胜!原州大捷!”
  ......
  城楼上,夜风浩荡。
  李大白靠在城头上喝着美酒,自斟自饮,好不快活。
  此刻的他没有了往日不修边幅的模样,腰间的修文扇也焕然一新,
  毕竟如今的李大白乃是通文馆圣主,再邋里邋遢的像什么样子。
  不过酒葫芦倒是还和以前一样,寸步不离。
  李大白用袖子擦了擦嘴,转头看向身侧,嘿嘿笑道:
  “十三妹,好久没见了啊,听说你和老六这两年在塞北大漠,那地方风沙大,日子怕是不好熬吧。”
  话音刚落,一旁的阴影中走出一道窈窕倩影,
  她一身浅白劲装,黑发高束,脸上戴着面具,浑身透着一股子干练和肃杀之气。
  李存忍声音清冷,
  “怎及五哥风光,五哥如今执掌通文馆,看你现在衣着光鲜,小妹还没来得及说一声恭喜!”
  闻言,李大白摆了摆手,
  “害,不怪我太优秀,都是靠兄长们衬托罢了,”
  说着,李大白摸了摸下巴,眼光玩味,贱兮兮的问道:
  “话说回来十三妹,大帅许诺了你什么,才把你给招安的?以你的眼光,恐怕很少有东西能让你心动吧。”
  闻言,李存忍默然不语,她下意识抬手,指尖划过脸上冰冷面具,
  良久,她才轻声叹道,
  “没什么,只是想家了,不想再做丧家之犬罢了!”
  “啧啧......”
  李大白摇头轻叹,
  “可惜六弟喽!”
  这次的诸王之乱,实则是李存礼游说各方挑起的阴谋,
  只是李存忍和手下的殇,都是王木的棋,
  他索性将计就计,将这群乱臣贼子一网打尽!
  毕竟老话说得好,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不良人,通文馆,李存忍,傅家,云家,
  层层布局,这若是还让这群乱臣贼子成事,王木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今夜收网,扫清大量隐患,剔除了许多祸根,
  将这些不可控的因素解决了个七七八八,
  山河前路,自此清朗大半,
  统一之路,再无诸多拦路顽疾。
  ......
  最后,宋青青下令,
  将蜀王等人暂时关押,待岐王归来再行处置。
  前晋王府后花园,繁花静静开着,王木与宋青青立于花间,
  “蜀王他们,你打算如何处理?”
  宋青青此刻也很疑惑,只是王木一直卖着关子,不肯说。
  “天机不可泄露!”
  宋青青眉头一蹙(cu),
  “不杀?”
  王木刮了刮其鼻梁,微微摇头。
  “杀戮,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办法。”
  “哼,爱说不说,”
  宋青青撅了撅嘴,转身便去处理公务了。
  望着她赌气离去的背影,王木苦笑的摇了摇头,
  何必呢,自己的媳妇儿还得自己哄,
  “大舅哥啊大舅哥,我可是为你操碎了心。”
  突然,高空传来一声鹰啼,
  王木抬头望去,看到远方飞来的海东青,
  “呦,旺仔来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