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数日后的清晨,天色微微亮。
  新的竹屋早已建好,李星云躺在床上,看着屋顶,不禁想起了以前和李焕四处流浪的时候。
  只见他神情黯淡,喃喃道:
  “你不用担心我了 ,我现在已经安稳下来了,吃得饱住的也暖,师兄师妹他们对我也很好,师父他,”
  像是想到了什么,李星云攥紧拳头,猛然起身,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李焕,你放心,我一定会学到武功,
  我一定会为你,为你们,报仇的。”
  “嗡——”
  突然,一声剑鸣引起了李星云的注意,
  “嗯,什么声音?”
  他赶忙爬起来,透过门缝看去,
  只见剑庐外,一名青衣少年正挥舞着长剑,那剑光凌厉,栩栩如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少年正是王木,而他此时所施展的,正是阳叔子的成名绝技‘青莲剑歌’。
  作为一个后世之人,武功二字,所具备的吸引力自不必多说。
  加上这是画江湖之不良人的世界,
  毕竟咱就单说玄冥教和通文馆,那一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且还不讲理的家伙。日后肯定少不了和他们打交道。
  自己要是没点实力,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于是在这种未雨绸缪的压力下,王木没日没夜的修炼,
  打着为自己生命负责的心态,丝毫不敢懈怠,每天天不亮便早早的起来练剑了。
  常年如此这般下来,王木如今年仅十五岁,便已是大星位了。
  “除了‘青莲剑歌’的最后一式惊虹,师父没有教给我外,青莲剑歌已经算是登堂入室了吧。”
  “哎,才大星位,还差的远啊,也就能欺负欺负黑白无常吧。
  最起码也得是中天位吧,那样只要不遇到不良帅,鬼王那种实力离谱的,一般的大天位手中应该都能跑得掉。”
  收剑,天地间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王木的脸上,
  一身青色布衣穿在身上,小小的脸蛋儿略显稚嫩,不长的短发半扎着,尽管还有些稚嫩,但不难看出长大后必定是会迷倒万千少女。
  心中喃喃道;“小天位,不会太远。”
  而王木所不知道的是,原本应该在睡觉的李星云正躲在刚建好的竹屋内,透着门缝,把他刚才所演练的招式看的一清二楚。
  只是,他真的不知道吗?
  ......
  转眼已是几个月过去,最近的青城山雨水充足的过分。
  此时的剑庐外正下着小雨,
  只见阳叔子双目紧闭,端坐在案桌前,桌子上放着一张纸,纸上赫然写着三个字
  ‘不良人’
  而剑庐门口,则是站着一个戴着面具和斗笠的神秘黑衣人,只见他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
  奇怪的是,明明是从雨中而来,他的衣服却是一点被雨打湿的痕迹都没有,靴子也没有沾染丝毫的泥土,
  由此不难看出他的轻功之强和内力之深。
  若是王木在此,必然会认出此人,
  ‘不良帅!’——袁天罡,
  “啧啧啧,年仅十五岁,仅凭‘青莲剑歌’就修炼到了大星位,阳叔子,你收了个好徒弟啊!”
  “嗡”,
  只见阳叔子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不许打他的主意!”
  袁天罡见状则是会心一笑,双手背后道:“哦,怎么?舍不得了?”
  “哼!”
  只见袁天罡瞬间发难,瞬间出现在阳叔子身旁,左手压着他的肩,缓缓道:
  “放心,本帅暂时还不会打他的主意,不过,还是待本帅替你调教一二,要不然,这么好的苗子,迟早废在你手里。”
  说着,放下压着阳叔子的手,
  “记住我说的,一天是不良人,一辈子都是!”
  话音刚落,袁天罡便没了身影,只留下他那磁性的笑声在剑庐内回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而随着袁天罡的离去,阳叔子也仿佛松了一口气,丝毫没有发现后背已经浸湿的衬衣。
  只是不甘的看向外面,
  “木儿!星云!”
  ......
  次日,清晨,
  王木照例早早的起来练剑,刚推开门,就看到阳叔子站在外面。
  看样子,站了挺长时间了。
  “师父,你在等我?”
  阳叔子面色疲惫,似乎是一夜未睡,
  “不错,跟我来,为师今日要考教考教你的武功。”
  “是——”
  说着,二人来到练武场,
  阳叔子单手背后,而王木则是从一旁武器架上取了一柄木剑。
  阳叔子只是站在那里,淡淡开口道:“出剑吧,”
  话音刚落,王木便一剑刺了过来,而阳叔子则是不避不闪,伸出手指,稳稳的夹住了迎来的木剑,
  王木见状则是顺势变招,一个扫堂腿扫向阳叔子下盘。
  “咚,”只见阳叔子一脚踹出,王木被踹出老远。
  阳叔子眯了眯眼,见自己这宝贝徒弟一心藏拙,于是开口道:
  “你就这点本事吗?你大星位的实力呢,用出来啊!”
  听到阳叔子的话,本想继续藏拙的王木决定不再隐藏,
  “嗡,”
  大星位的内力一涌而出,再次冲向阳叔子,
  阳叔子心中一定:‘果然’
  就这样,师徒二人你进我退,我进你退。
  打到后面,木剑早已破烂不堪,
  王木扔掉剑柄,抚掉身上的木屑,索性和阳叔子拳拳到肉,当然,只是王木单方面的挨揍,毕竟大星位和小天位的差距还是蛮大的,
  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推移,王木的体力也消耗不少。
  突然,王木环顾四周,阳叔子的踪迹消失不见,
  “上面!”王木猛地抬头,
  “惊鸿!”
  此时躲在房间内偷看的李星云也被这一幕吓了一跳,紧紧的捂着嘴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儿声音。
  ......
  片刻后,剑庐内。
  阳叔子提着茶壶,给王木倒了一杯,
  “惊虹,是青莲剑歌的最后一式。
  乃是运全身之气,并将之汇聚于一点,直刺对方要害。
  惊虹一出有死无伤,所以青莲剑歌虽有十招,但非到万不得已 ,惊虹轻易不能使用。”
  “木儿,记住了吗?"
  阳叔子看向王木,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欣慰。
  “记住了,师父。”
  阳叔子见状,点了点头又接着道:“嗯,不错,你的功力已至大星位,加上这次为师冒险给你开窍,
  以你的天赋,一年内,必然可以突破至小天位。”
  王木闻言大喜,当即便朝阳叔子行礼,如此对弟子上心的师父,如何不可敬。
  “多谢师父。”
  阳叔子也是受了这一礼,
  “嗯,下去吧。”
  待王木走后,阳叔子不禁有些落寞,同时也很是欣慰,
  “哈哈哈———,这小家伙,真快啊!已经十年过去了。”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教他的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