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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已过,丁亥三月十五,到了。
今日是戏伶楼成立的日子,同时也是镜心魔为李存勖送行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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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偏殿内,
镜心魔,上官云阙,皆是在此,除此之外,还有一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神秘人,
“看来晋国那边,小木木他们差不多已经拿下了!”
上官看着手中的信件, 从晋国传来,是李存智发来的求援信,本意是用来激李存勖的,
他料想李存勖必然不会袖手旁观,轻易坐视晋国易主,
只是他没有想到,晋国传来的信件,竟无一例外,全部都被镜心魔等人截留了,是一封也没有呈到李存勖面前。
此刻,镜心魔正手持一柄长剑,用手拭着剑身,仿佛在与它交流一般,他低声呢喃道:
“我真的很想知道,在人生的巅峰,突然一跌到底,你会是一种什么感觉呢......李存勖!”
闻言,上官云阙嘴角微微抽搐:
‘旺仔是真变态啊!’
......
“陛下,戏台已搭好,”
李存勖果然说话算话,他看起来甚是高兴,信步登上台来,准备为戏伶楼揭幕。
而镜心魔则是在一旁有节奏的敲击着大鼓,为其擂鼓助乐,
戏曲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
戏曲之声悠扬婉转,只是没多久,便很快来到了尾声。
随着镜心魔的节奏越来越快,李存勖唱的也愈发高昂,越来越铿锵有力,身心情感也全部投入在了戏曲里面。
就在其敞开双臂,陶醉在戏曲之中时,
此时一旁的伶人也是顺势散开,同时从衣袍内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武器,
刹那间,寒光闪烁,杀气弥漫。
下一刻,所有伶人便手持利剑,不约而同的刺向了李存勖。
李存勖面具下原本闭着的眼睛猛然睁开,
而伶人们则是动作迅速,纷纷抽出利刃,李存勖一个踉跄,不待其说出话来,
便又是被刀剑加身,
随着一剑剑刺出,一道道闷哼声响起,李存勖就宛若砧板上的鱼一般,毫无抵抗之力,
见镜心魔走了过来,周围的伶人也是纷纷退下,其中距离近的一位伶人,更是贴心的将手中的剑递了过去。
镜心魔稳稳接过,
而一旁李存勖也是缓缓取下面具,他吃力的侧着身子,眼睁睁的看着镜心魔持剑一点点向自己走来,随后毫不犹豫的一剑刺穿自己的胸膛。
“咣当——!”
手中面具掉落在地,
“镜心魔......也有你吗?”
随着镜心魔拔出长剑,李存勖的话也顿了一下,他不可置信的问道,想要他给出答案。
“你想死个明白吗?”
闻言,李存勖不语,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身体,缓缓上前两步,伸出手颤抖的摸向镜心魔的脸,
他想要亲自确认,面前的其实是旁人假扮的,
可惜,他失望了!
鲜血顺着指尖,在镜心魔苍白的脸上滑落,留下了一道道殷弘的血痕,
“噗——!”
利剑入体的声音是那么的刺耳,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
而接下来的一幕,则更是让李存勖死心,
只见殿内的屏风后方,两道人影缓缓走出,
正是上官云阙,以及......‘李存勖’!
他缓缓走到李存勖身前,将其掉落的面具缓缓捡起,随后,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
与此同时,晋王府内一片死寂,随着无数的惨叫声响起,数十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面上,鲜血染红了地面,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血腥味,让人窒息。
看着满地的尸体,其中又以李存智,以及巴氏三大将最为有辨识性,
随着为首之人皆一一倒下,
张子凡拿出李克用的令牌,动用内力大声喝道:
“罪首已经伏诛,尔等还要助纣为虐吗?”
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闻言,众人纷纷持着武器面面相觑,有些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是好,
“铛——!”
突然,只听一声脆响,有人直接将手中的长枪丢在地上,
“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我死了她们也活不下去了,孬种就孬种吧!”
紧接着,随着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出现,其余的人也是纷纷效仿,
毕竟活着不好吗,
没一会儿,地面上便丢满了武器。
见众人纷纷投降,张子凡也是看向了王木道:
“师兄,李存礼逃走了,”
“无妨,断了他一只手臂,逃了便逃了吧!”
......
与此同时的东门,一道身影踉跄的朝着这边走来,
他披头散发,满脸血污,身上衣衫破烂不堪且沾满血迹,尤其是右臂处空荡荡的,看起来甚是狼狈,赫然正是李存礼,
就在同时,负责守城门的通文馆门徒也是注意到了他,严阵以待,纷纷举起了手中武器,
不过就待李存礼咬紧牙关,准备持剑杀出去时,
只听嗖嗖几声,守卫瞬间应声倒地。
“六弟!你怎么样了?”
李存礼此时只感觉眼前越来越黑,不过他还是听出来了声音的主人是谁,
昏迷之前,他还是叫出了那个许久都没有叫过的称呼:
“大......大哥——!”
......
李嗣源看着失掉一臂的李存礼,面色阴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快马加鞭,一路疾驰,从藏兵谷来到太原,却还是迟了。
当看到李存仁头颅的那一刻,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木!你够狠!”
......
在王木与张子凡的镇压下,加上傅家与云家在一旁协助,
短短几天下来,太原很快就在掌握了手中,其余几州也在接下来的时间一一控制,
至此,晋国——易主。
......
“师兄,李存信与李存惠带着泽州与沁州大军,前往汴州去了,看来是打算投靠李存勖。”
王木闻言点了点头,随即问道:
“李存忍和殇呢?”
“失踪了!原本他们掌控着太原周围的兵力,但现在那些人马还在,但是他们却是消失了。”
见张子凡神色疲惫,王木也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压力别太大,这么大个晋国,以后就都靠你了!晋王!”
闻言,张子凡也是一阵苦笑,
“师兄你就别打趣我了,太累了,天师府那边的人还要再过两天才能到,不过我感觉还是不够用,”
说着,张子凡想是想到了什么,对着王木调侃道:
“嘿嘿,师兄你可是岐王身前的大红人,要不给岐王说说,给我调点人手!”
闻言,王木白了张子凡一眼,随后笑着道:“哦,你不介意吗?”
张子凡闻言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李兄尚且不愿坐皇位,我张子凡岂能连他李星云都不如,
王位非我所欲也,我倒是期待着师兄所说的那一天,早日到来!”
闻言,王木也是笑着摇了摇头,
‘天下归一吗?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