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州城,位于岐国北部,
直面漠北,是中原抵御北方的军事重塞,
同样,也是漠北南下入中原的必经门户,一旦原州失守,漠北便可长驱直入中原腹地。
而此刻的原州城外,旷野茫茫。
漠北、岐国两方军阵遥遥对峙,铁甲森森,旌旗猎猎!剑拔弩张,宛若针尖对麦芒。
在此之前,两军不知已冲杀过多少场,
连日血战,这片土地早已被鲜血浸透,处处皆是鏖战残痕。
李茂贞手持长槊,居于阵前,身若猛虎,王者之气席卷。
他战意升腾,身后十万岐军军容肃然,锐气凛然,列阵如山!
反观另一边,耶律尧光面色沉凝,周身将士人人挂彩,甲破刃残,身后的漠北大军也气势萎靡,
两军相较,高下立判!
耶律尧光身侧,一道高挑身影默然静立。
她头戴鎏金萨满面具,身披宽大厚重的祭祀法袍,手持一根古朴巫杖,杖顶悬着彼岸音铃,微风拂过,铃铛发出细碎清响。
岁月流转,昔日的少女早已蜕变,
承继前代萨满传承的奥姑,已然成为了漠北的战力天花板!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此前漠北大军连连受挫,战事不利,只得设下阴谋,前去夜袭刺杀岐王,
然她信心满满,准备大展身手,好让母后刮目相看时,
却迎来了她人生中第二次惨败,
她,败了!败在了岐王李茂贞的槊下,除她狼狈逃脱外,其余人尽皆战死。
想到此处,奥姑握着巫杖的手又紧了紧,周身戾气悄然蔓延。
“轰隆隆——!”
岐军军阵内,战鼓轰然擂响,声势之大,如雷霆滚滚!
杀意直冲云霄,
紧接着,漠北一方也不甘示弱,狼头旗高举,冲天号角声也随之吹响!
南北之战,一触即发!
......
千里之外,当三千铁骑兵临太原,
平叛的过程无比顺利,守城将领早已被不良人渗透,城门直接大开,紧接着,便是血腥的清洗。
这一夜,老百姓家家户户闭门不出,屏息瑟缩,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城内街巷,到处都是求饶悲泣、金铁交鸣、凄厉喊杀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血色长夜,直至子时,太原城内才安静了下来。
原晋王府内,
蜀王等人被带到,王木已静候多时,
王木将手中的茶盏缓缓放下,目光平静扫过众人,轻叹一声,
“诸位,何故造反?”
蜀王在内为首者,一共八人,皆是一方藩镇雄主,割据一方,好不威风。
而如今却是虎落平阳,兵败被擒,沦为了阶下囚,姿态各异,
有人战战兢兢,面色惶恐,有人垂首默然,心如死灰。
亦是有人傲骨未折,坦然立之。
蜀王孟知祥抬眸,沉声开口:
“大帅何必啰嗦,成王败寇,我等自知。”
说罢,其余几人的心瞬间便被揪了起来。
王木闻言,则是微微摇头,
“蜀王倒是坦然,确有雄主之风!”
“哼!”
一旁之人冷哼出声,语气满是不甘和讥讽。
“比不上大帅,大帅眼线遍布天下,手段可怖,令人发指!”
王木目光扫过,落在此人身上。
“马希钺?倒是差点把你忘了,若诺!”
话音刚落,马希钺身后一位侍卫走了出来,当众将面具取下,
见其模样,马希钺顿时色变,瞳孔骤缩,话音中带着慌乱,
“是你......不可能!你明明......已经死了!”
少年立于原地,他身形单薄,面色沉冷,双眼布满猩红血丝,怨恨的看着马希钺,
正是本该死于南楚内乱的,前楚王次子——马希声!
他眼眶泛红,热泪无声滑落,
“是啊,我差点就死了,”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马希钺,神色痛苦,却满眼怨恨,声音颤抖,却字字如刀!
“可是大哥....我死了无所谓,可你,为什么要杀父王?”
说罢,一道锋利的匕首,刺穿了马希钺的心脏。
“轰!”
马希钺扑通一声倒下,他死死捂着心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若诺......”
张子凡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
......
煮豆持作羹,漉菽以为汁。
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