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
这个名字在熊的脑海中回响，他紧紧盯着眼前的女人，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无法理解。
明明之前那个忍者说的是与远在拂晓之国王都的总院进行“远程诊断”，可为什么这个叫纲手的女人，会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这也是......忍术？
“不用看了。”
纲手仿佛看穿了熊内心的震撼，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语气大大咧咧的道，“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我用查克拉结合白绝构建的特殊‘意识载体’而已，我的本体，还在西洛岛处理别的事情。”
意识载体？
远程分身？
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仔细地感知着，却发现眼前的纲手，无论是气息、生命力，还是那股强大的压迫感，都真实得找不出一丝破绽。
哪怕是他的见闻色，也感觉不出任何‘虚假’的迹象。
“你们的‘忍术’，还真是超乎想象。”
熊沉默了半晌，才用他那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
“只是一些便利的基础运用而已。”
纲手对此不置可否，她那锐利的目光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着熊，嘴里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世界的人都跟怪物似的，但果然还是亲眼看到更来的直观啊。”
“身高、体格、肌肉密度……都远超常人，生命力旺盛得像一头远古巨兽，如果像你这种怪物能够提取查克拉的话，单单查克拉量都是普通忍者难以想象的，要是把你交给大蛇丸，那家伙恐怕会高兴得三天三夜睡不着觉吧？”
这个世界？
尾兽？
纲手仿佛自言自语的话，让熊一阵疑惑。
但他没有心思去计较这些，他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纲手……大人。”
熊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恳求，“我的女儿，波尼……她的病，您……”
“青玉鳞。”
纲手直接打断了他，说出了那个让他心碎的名字。
“我刚才已经通过总院的资料库，查阅了从伟大航道收集而来的所有相关医疗信息，这确实是一种极为罕见的遗传性疾病，根据我的初步推断，其本质，是体内的生命能量和细胞结构发生了恶性异变，导致身体从细胞层面开始，不可逆地‘矿物化’。”
纲手用最简洁、最专业的语言，剖析着病理。
这些话，熊听得半懂不懂。
但他能明白一件事，眼前的女人，仅仅通过查阅一些记载的病症信息，就已经看透了困扰全世界名医的顽疾的本质。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种病，以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确实是无解的。”纲手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熊的身体猛地一晃，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但是，”纲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那是对这个世界的那些‘庸医’而言。”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眉心。
“对我来说，这算不上什么绝症。”
熊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死死地盯着纲手，生怕自己听错了一个字。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说，我能治。”纲手收起了那份慵懒，眼神变得无比自信，那是一种站在医疗忍术顶点的绝对自信。
“原理很简单，既然是细胞层面的恶性异变，那就将所有异变的细胞，连同其基因信息一并彻底抹除，再以我的‘创造再生’之术，催生出全新的、健康的细胞，取而代之就行了。”
“说白了，就是把你女儿的身体，从基因层面开始，从里到外，彻底换一遍。”
纲手的解释，简单粗暴，却又充满了令人信服的力量。
把身体……从里到外换一遍？
这真的能做到吗？
巨大的狂喜，如同火山爆发般，瞬间冲垮了熊的理智。
脑海中浮现出女儿天真的笑脸，浮现出她被病痛折磨的痛苦模样……所有的绝望、奔波、痛苦，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滚烫的泪水。
他那钢铁般的意志，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这个让无数海贼闻风丧胆的“暴君”，这个面对世界政府也从不低头的革命军干部，在听到女儿有救的瞬间，竟“噗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低着头，宽阔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了许久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从眼角滑落，砸在洁白的地板上。
“求求您……纲手大人！救救我的女儿！！”
熊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充满了卑微的祈求。
为了女儿，他可以抛弃一切尊严。
纲手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也没有嘲讽。
“我可以救她。”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熊的耳中。
“但是，熊先生，你要明白一件事。”
“我们拂晓之国，不是慈善机构。”
“我的医疗忍术，很贵。”
熊猛地用通红的眼睛看着她，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所有的财宝，我所拥有的一切，都可以给你！只要你能救波尼！”
“财宝？”
纲手嗤笑一声，摇了摇头，“那种东西，你觉得几乎掌控了整片东海的拂晓之国会缺吗？”
熊愣住了。
是啊，一个能够让世界政府和海军本部都退让，一个掌控了整个东海的国家，怎么可能会缺钱？
那他们要什么？
看着一副失魂落魄表情的熊，纲手叹了口气，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无奈。
“说实话，我本人对你女儿的病也挺感兴趣，哪怕是免费帮你女儿治疗也没什么。”
“但这毕竟是白洛大人定下的规矩，哪怕是我，也无法忤逆。”
“不过你也可以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去做什么违背道义的事情，也不会让你去出卖革命军的情报。”
“我们的王，白洛大人，对革命军的那些小秘密，不感兴趣。”
“他想要的，很简单。”
纲手伸出了一根手指。
“用你的后半生，来支付你女儿的医疗费。”
“从今天起，巴索罗米·熊，你要宣誓效忠白洛大人。”
“成为……拂晓之国的人。”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熊跪在地上，整个人如同被雷电劈中，彻底僵住了。
效忠拂晓之国？
可这……不就是背叛吗？
背叛龙先生，背叛那些为了共同理想而奋斗牺牲的同伴们……
他怎么能……
“你可以拒绝。”
纲手抬手看了眼手腕的表，摇了摇头道。
“选择权在你手上。”
“是让你女儿在痛苦中，慢慢变成一堆冰冷的石头。”
“还是让你自己，让你女儿，都换一种方式活下去。”
“给你十分钟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