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的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动着雷德·佛斯号那面绘有三道抓痕的骷髅旗。
与来时的喧闹宴会截然不同。
此刻的甲板上,气氛压抑。
“咕嘟。”
拉基·路狠狠灌了一大口酒,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悸动。
“呵呵……全知全能之神……那家伙,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不。”
一旁的本·贝克曼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眼神锐利得吓人。
“他不是疯子,无论是这个国家深不见底的潜力,还是那个拂晓之王本身展现出来的实力.......都表明了一件事,他绝不是在简单的大放厥词。”
耶稣布擦拭着心爱的步枪,低声道:“我从没见过船长露出那样的表情,即使是面对白胡子和凯多的时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船首那个独臂的男人。
香克斯静静地站着,眺望着已经化作一个小黑点的西洛岛,任由海风吹拂着他那头醒目的红发。
王宫大殿中,那句“我要成为全知全能之神”的宣言,至今仍在耳边回响。
更重要的是,白洛口中的‘弱者的和平’,确实让他的内心产生了无法掩盖的动摇。
良久,香克斯才收回目光。
“船长,我们现在去哪?回新世界吗?”耶稣布走了过来,低声问道。
香克斯目光投向了东方的某个方向。
在那里,有一个他很在意的小鬼。
“不。”
他摇了摇头,脸上重新浮现出一丝笑容,仿佛要将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难得回来一趟,去看看老朋友,顺便……也看看那个把我的草帽寄存在他那里的笨蛋小子。”
他需要去确认一些东西。确认在这个被“拂晓”阴影笼罩的东海,那象征着“自由”的火种,是否还未熄灭。
“全速前进!”香克斯下达了命令,声音重新恢复了往日的豪迈,“目标,哥亚王国,风车村!”
“哦哦哦!”
压抑的气氛被一扫而空,海贼们重新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雷德·佛斯号调转船头,乘风破浪,向着远方航行而去。
……
与此同时,西洛岛,王宫大殿。
白洛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仿佛跨越了大半个岛屿,看到雷德·佛斯号化作远方的一个黑点。
“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吗?白洛大人。”
奈良鹿久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脸上带着一丝不解:“忍者军团虽然大部分都被派去进行东海清剿的工作,但所有的影级战力,现在全部都在王都,长门大人的佩恩六道也已经接近调试完毕,以我们现有的战力,将整个红发海贼团全部留下,并非不可能。”
“鹿久啊。”白洛停下了敲击的动作,轻笑了一声,“你的想法没错,很合理,也很……无趣。”
“无趣?”
“没错。”
白洛站起身,走到大殿边缘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那座在他的意志下建立起来的,秩序井然的城市。
“一个全员都是非能力者的海贼团,解决了他们,我们又能得到什么?除了一堆尸体,以及可能造成的人员伤亡,什么都得不到,这种没有收益的买卖,角都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吧?”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相比之下,你不觉得,一个活着的、见识了我们力量、还满脑子都是‘自由’和‘伙伴’的四皇,会比一个死掉的四皇,有趣得多吗?”
“他会成为一个最完美的传声筒,带着满腔的忧虑和恐惧,去告诉白胡子、告诉海军、告诉革命军……告诉这个世界所有的顶级玩家,东海出现了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白洛转过身,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看戏”的光芒。
“我啊,最喜欢看他们明明害怕得要死,却又忍不住想要伸手触碰的样子。我喜欢看他们机关算尽,最终却一步步走进我为他们准备好的舞台。”
“香克斯,就是这场大戏的开幕者,杀了他,戏还怎么演下去?”
听着这番话,饶是奈良鹿久这样聪慧绝顶的人,也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眼前的白洛,思考问题的角度,早已超脱了单纯的利弊与胜负。
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棋手,整个世界都是他的棋盘,而所谓的四皇,不过是一枚能搅动风云,让棋局变得更有趣的棋子罢了。
“我明白了。”鹿久低下头,恭敬地说道。
“嗯。”白洛点了点头,“去吧,召集所有影级战力,到中央会议室开会。”
“东海的棋盘已经定型,接下来,该把棋子,落到更广阔的地方去了。”
......
片刻之后,王都中央战略会议室。
一张巨大的圆形黑曜石长桌旁,一道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悄然落座。
“啊~无聊死了,开会有什么意思,嗯!”迪达拉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心的起爆黏土,捏成一只小蜘蛛,在桌上爬来爬去。
“闭嘴,迪达拉。”蝎隐藏在绯流琥的傀儡之中,声音沙哑。
“哼,一群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蠢货。”角都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仿佛在计算这次会议可能带来的收益。
飞段则不耐烦地擦拭着他那血腥的三段大镰,嘴里不停地对邪神大人祈祷着:“邪神大人啊,请赐予我一场盛大的祭祀吧,这些无聊的会议快让我生锈了!”
宇智波鼬和干柿鬼鲛安静地坐在角落,如同两尊雕塑。
二代目土影·无,全身缠绕着绷带,气息若有若无,仿佛随时会消失。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刚刚换上一身崭新绿色紧身衣,精神状态好到异常的迈特凯。
他正试图说服身边的阿飞:“阿飞君!让我们一起用倒立绕着会议室跑一万圈,来点燃会议的热情吧!这就是青春啊!”
“啊!不要啊凯前辈!我的腰会断掉的!”
除了行动不便的漩涡长门以及小南,白洛手底下的高级忍者基本全部到齐。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拥有着足以颠覆一个国家的恐怖力量。
白洛坐在主位,目光扫过全场。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蛇丸。”
“是,白洛大人。”
大蛇丸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撤离东海的那些海军,我们埋下的‘种子’,情况如何?”
“一切顺利。”大蛇丸笑了起来,声音嘶哑,“海军本部虽然有所察觉,但从东海撤离的海军人数太多,他们根本无从查起,大部分‘种子’已经被打散,分配到了其他三海,伟大航路乃至新世界的各个支部,白绝的变身术,只要不动用查克拉,生命气息、心跳、体温,都与被替换者一模一样,就算是顶级的见闻色霸气,也无法分辨真伪。”
“很好。”白洛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环视一周,看着在场的众位强者,缓缓开口问道:“你们认为,这个时代,最宝贵的财富是什么?恶魔果实?历史正文?还是那传说中的大秘宝?”
众人面面相觑,迪达拉不屑道:“当然是瞬间的艺术,嗯!”
角都冷哼:“是钱。”
白洛摇了摇头,嘴角翘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不,你们都错了。”
“这个时代最宝贵的财富,是那些已经逝去的强者,是他们那一个个响彻世界的名字,是他们那被历史所铭记的力量,他们本身,就是一座座行走的宝藏。”
他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蛇丸的眼中,则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已经猜到了白洛指的是什么。
“所以……”白洛的声音,在会议室中平静地回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疯狂。
“我决定,开启‘旧时代复苏’计划。”
“利用那些‘种子’的身份便利,以及我们散布在全世界的白绝情报网,去寻找那些传说中强者的坟墓,挖掘他们的尸骸,无论是海贼、海军,还是世界政府……只要是历史上留下了赫赫威名的人物。”
他张开双臂,如同拥抱整个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