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镜花港。
这里曾是一座不起眼的小渔村但在拂晓之国颁布“新航海令”,将此地设为东海三大官方贸易港之一后,短短数月,便发展成了如今商船云集、繁华喧嚣的大镇。
然而,这份繁华的背后,是绝对的铁腕秩序。
在港口最中心,一座取代了旧镇公所的新建筑,便是所有出海者都必须经过的地方——忍者事务所。
此刻,事务所大厅内人头攒动,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气质斯文,看起来像个落魄学者的男人,正不动声色地站在队伍中,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他的名字是克拉巴特尔,至少,这是他现在的名字。
而他真正的身份,是半个月前,在拂晓之国“东海肃清计划”中,被确认“死亡”的前黑猫海贼团船长——“百计”克洛。
当初,面对那些神出鬼没、杀戮果决的忍者,克洛第一时间便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杓死”和所谓的“百计”,在那种超自然的力量面前,不过是个可悲的笑话。
于是,他果断地舍弃了所有船员,利用一场精心策划的火拼,再次上演了假死脱身的好戏。
他本以为能就此隐姓埋名,过上平静的生活。
但拂晓之国推行的新秩序,却让他如芒在背。
“海贼”一词沦为最底层,所有未登记的出海者都会被无差别清剿。
遍布东海的忍者,让“法外之地”这个概念彻底消失。
他就像一只躲在谷仓里的老鼠,无时无刻不活在被发现的恐惧中。
直到“忍者学院”招生的消息传来,克洛那颗死寂的心,才重新燃起了名为“野心”的火焰。
他意识到,这或许是自己摆脱阴暗过去,真正掌握“力量”,融入新时代的唯一机会!
“下一个!”
窗口后,一名正在处理文件的中忍,头也不抬地喊道。
克洛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走上前去,将一份申请表恭敬地递上。
“忍者大人,我想咨询一下关于‘冒险家资格证’的办理流程。”
他用一种谦卑而又不失礼节的语气问道,这是他伪装成管家多年练就的本能。
那名中忍接过表格,目光在“出海目的”一栏的“进行海洋生态学术研究”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不可查地一挑。
“克拉巴特尔?”
“是的,大人。”
“想要获得资格证,必须通过三项测试。”
中忍的声音公事公办,“负重五千米跑,航海知识笔试,以及……与一名下忍陪练进行实战考核。”
克洛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早就打听过这些要求。
体能,以他超越常人的实力,达标不是问题。
航海知识更是小菜一碟。
唯独第三项……
除了那些如同怪物般的上忍,一名普通的下忍,他其实并不放在眼中。
但一旦发生交战,他的实力和招式却容易暴露他的原本身份。
“大人,”
克洛的姿态放得更低,“实不相瞒,我只是一介文弱书生,恐怕……无法通过实战考核。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能让我出海进行研究了吗?”
看着他这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中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他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崭新的申请表,推到了克洛面前。
“我们拂晓之国,正在招收第一批‘忍者学院’的学员。只要通过选拔,就可以接受最正规的忍者训练。在那里,你将学到远比你想象中更强大的力量。”
中忍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说道:“与其当一个随时可能葬身鱼腹的‘冒险家’,不如成为一名掌握别人生死的‘忍者’。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看着那份印着“忍者学院入学申请”的表格,以及中忍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克洛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明白了。
从他踏入这里的第一秒起,他的这点小伎俩,或许就已被人看穿。
对方这是在给他选择。
要么,乖乖进入学院,被彻底“同化”,成为体系的一份子。
要么,就永远留在这座名为“东海”的牢笼里。
克洛的内心在疯狂挣扎。
但最终,对力量的渴望,以及对未来的算计,压倒了一切。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狂热而又恭顺的笑容,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
“我!我要参加!”
……
与此同时。
拂晓之国,王都。
重建了不知道多少次的七号演习场,此刻再一次宛如被陨石轰炸过一般。
地面上坑坑洼洼,到处是爆炸的焦痕与融化的岩石。几座用来当做靶子的假山,被硬生生炸断,断口处还残留着刺鼻的硝烟。
空气中,弥漫着黏土的焦糊味、硝烟味,以及……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角都黑着一张脸,站在废墟中央,周身散发着比地狱恶鬼还要阴冷的气息。
在他脚下,迪达拉和飞段,一个顶着熊猫眼,一个嘴角挂着血丝,正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互相不服气地瞪着对方。
“都是你这个邪教徒的错!非要说你的那个什么破神,比我的瞬间艺术更伟大!喝!”迪达拉捂着肿起的左眼,愤愤不平地叫道。
“哈?!你懂个屁!永恒的死亡才是终极的艺术!你那昙花一现的爆炸算个什么东西!”飞段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毫不示弱地回敬,“要不是角都拦着,老子今天非把你做成祭品,献给伟大的邪神大人不可!”
“你还敢说!我的艺术就是爆炸!看我C3·十八号……”
“来啊!怕你啊!尝尝老子‘死司凭血’的恐怖吧!”
眼看两人又要动手,角都终于彻底爆发了。
“都——给——我——闭——嘴!!!”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的怒吼,五颗心脏同时剧烈鼓动,恐怖的查克拉气浪瞬间爆发!
地怨虞的黑色触手,如同择人而噬的万千毒蛇,从他的背后爆涌而出,将还在叫嚣的两人死死地捆成了两个粽子,吊在了半空中!
“两个无可救药的白痴!”
角都的声音,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指着这一片狼藉的演习场,对着被吊起的两人咆哮道:“你们两个蠢货知不知道!修复这个演习场,需要花多少钱?!”
“光是填平这些坑,就需要五百万贝利!那些假山,是从西海运来的特殊岩石,一块就要八百万!再加上被你们战斗余波震碎的,三百七十二块防爆玻璃……”
角都每报出一个数字,脸上的青筋就多一根,身上的杀气就重一分。
“总计!两千六百四十五万贝利!”
“这笔钱,一分不少,全都要从你们两个这个月的任务酬金里扣!”
“什么?!!”
“凭什么?!”
迪达拉和飞段,同时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
“凭什么?!就凭老子是管钱的!”
角都恶狠狠地说道,“再有下次,我就把你们两个,捆起来打包卖到黑市去!一个会自爆的起爆黏土,一个杀不死的不死之身,想必能卖个好价钱!”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角都身后。
是白洛的秘书,麻布衣。
“角都大人。”她递上了一份卷轴,“陛下有新的任务,指名要您和飞段大人一同执行。”
角都接过卷轴,狐疑地打开。
当他看到卷轴上“北海”、“地下世界”、“资产清算”等字眼,以及后面那一长串天文数字般的资产估算时,那双阴翳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璀璨的绿光!
“咳咳。”
他重重地清了清嗓子,脸上的滔天怒火,在0.1秒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控制着黑色触手,无比温柔地将迪达拉和飞段放了下来,还异常体贴地帮他们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迪达拉,飞段,刚才……是我太冲动了。”
角都的脸上,挤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