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飞段的动作,快得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前一秒,他还站在原地。
脚下的木质地板已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纹,整个人已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银色电光,鬼魅般冲入了独眼壮汉带领的那群保镖之中!
“什么?!”
独眼壮汉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凌厉的劲风已经扑面而来,刮得他脸颊生疼!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
那柄造型诡异的血色三刃镰刀,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轻而易举地划破了他引以为傲的、足以抵挡普通子弹的坚韧皮肤和肌肉!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侧肋下!
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呃啊啊啊啊——!”
剧烈的疼痛,让独眼壮汉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他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道狰狞的伤口,眼中充满了痛苦与茫然。
怎么可能?
以他的实力,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被……
然而,飞段根本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一击得手,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癫狂。
他猛地抽出镰刀,带起一捧滚烫的鲜血,然后以独眼壮汉的身体为轴心,一个急速的旋转!
唰唰唰唰——!
巨大的血色镰刀,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一道死亡的龙卷风!
围绕在独眼壮汉身边的十几个保镖,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这道无情的刀刃风暴,瞬间切割成了数块模糊的血肉!
残肢断臂与内脏碎块,混合着滚烫的鲜血,如同下了一场血雨,将周围的墙壁和桌椅,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当飞段停下旋转,重新扛着那柄滴血的镰刀,一脸愉悦地站在原地时。
他周围的地面上,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人了。
只剩下那个捂着胸口,跪倒在血泊中,因为失血过多而剧烈喘息的独眼壮汉。
“……”
整个酒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还在喧哗、嘲笑的海贼们,此刻一个个从酒精的麻痹中清醒了过来,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惊恐与骇然。
手中的酒“哐当”落地,摔得粉碎,也无人理会。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银发小子,只用了一击……就杀死了十几名身经百战的保镖?
“咕咚。”
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发出的声音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怎么样,角都?”
飞段回过头,像个炫耀玩具的孩子一样,对着角都邀功道,“我刚才的动作,够快吧?没有碰到任何一张桌子或者椅子哦!这下你总没话说了吧?”
角都冷漠地瞥了一眼地上的残骸,又看了看溅得到处都是的血迹,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清理这些血迹,需要雇佣专业的清洁工,费用大概是五万贝利,从你的酬金里扣。”
“哈?!你他妈……!”
飞段刚想破口大骂,但看到角都那双仿佛在说“你再多说一句就扣十万”的眼睛,硬生生把后面的话憋了回去。
他只能愤愤不平地将怒火,发泄到眼前唯一的活口身上。
“喂,你这个独眼龙。”
飞段用镰刀的刀尖,轻轻拍了拍独眼壮汉的脸颊,“还没死吧?”
独眼壮汉被吓得浑身一哆嗦,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比魔鬼还要可怕的男人,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很……很好。”
飞段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伸出舌头,将镰刀上沾染的一滴鲜血,舔入口中。
刹那间,一股诡异而又邪恶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他的皮肤,开始变成一种不祥的黑白两色,上面浮现出如同骷髅般的诡异纹路。
整个人,仿佛瞬间从一个狂战士,变成了一个来自地狱的死神!
“那么,仪式要开始了哦。”
飞段狞笑着,在脚下的血泊中,用脚尖快速地画出了一个圆形和三角形组成的诡异图案。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镰刀,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感受痛苦吧!这是邪神大人赐予你们的,至高无上的恩典!”
“以我之身,承汝之痛!”
“现在,就让你亲身体会一下,这世间最极致的,名为‘死亡’的艺术!”
话音落下。
噗嗤!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飞段竟是将那柄锋利无比的血色镰刀,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然而,诡异的是,他本人却发出了一声极度舒爽的呻吟,脸上露出了如痴如醉的表情。
“啊……就是这个感觉……太棒了!”
而在他对面,原本只是重伤的独眼壮汉,身体却猛地一僵!
他的胸口,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的情况下,竟是凭空出现了一个与飞段身上一模一样的,深可见骨的血洞!
“呃……”
独眼壮汉的眼中,最后的生机迅速褪去。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吐出了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便一头栽倒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
寂静。
比刚才更加可怕的,足以让人窒息的寂静。
酒吧里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自残?
诅咒?
这个银发男人,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杀死了那个独眼龙?
难道是......传言中的恶魔果实能力者?!
“下一个,是谁呢?”
飞段缓缓地拔出了插在自己胸口的镰刀,任由那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诡异的是,那伤口竟然没有流出多少鲜血,反而像是有生命般,在缓缓地蠕动着。
他转过身,那双闪烁着疯狂光芒的紫红色眼眸,缓缓扫过酒吧里的每一个人。
被他目光扫到的海贼,无不吓得浑身一软,屁滚尿流地向后退去,恨不得自己能当场消失。
最终,飞段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座位上的“肥猪”波德身上。
“你,好像很有钱?”
飞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血色的镰刀在地面上拖出一条刺耳的划痕。
“来吧,成为我伟大的邪神教,在北海的第一个‘赞助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