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镇南侯府传出一声巨大的爆破声。
轰的一声,震耳欲聋。
整个南城都震动了。
镇南侯府上空滚滚青烟直冲云霄。
顿时,无数人都将目光投向这里。
这些日子,许多人都知道,这镇南侯府家的公子,痴迷炼丹,这一炼就是半个月,毫无节制。
先前,周落云买了那么多药草与丹炉,别人以为他都是闹着玩,谁知道,他竟然是认真的。
不作死,就不会死!
这不!
出事情了。
不用想,肯定是炸炉了。
炼丹之道懂的人不多,可他们还是了解,炼丹有风险,炸炉丢命的比比皆是。
此刻,镇南侯府已经炸开了锅。
“是后院,云儿炼丹的地方!”镇南侯顿时脸色铁青,快步的朝后院走去。
云儿,你千万不能有事。
“哥哥,你不要吓柔儿。”周落柔立马就哭了,急匆匆的朝后院奔去,身后带起一串串晶莹的泪水。。
当众人赶到现场的时候,福伯已经抱着衣衫都烧得焦黑,昏迷不醒的周落云走了出来。
“福伯,云儿伤势如何?”
福伯道;“公子伤的很严重,需要及时治疗。”多余的话他不想说,他怕镇南侯承受不住,刚才他一番查探,发现周落云体内的经脉血管全部乱成一团,肯定是内脏受到很严重的创伤。
“快叫医师······!”
“福伯,把云儿带到我房间去。”
福伯点了点头。
当福伯抱着周落云躺在床上的时候,镇南侯府养的医师,也快速的往这里赶来。
经过一番查探后,这些医师相视几眼后,都无力的摇了摇头。
周落柔此刻已经哭成泪人,大声问道;“你们快说,我哥哥怎么样了?”
“小姐恕罪,我等无能为力。”
周落柔听了,顿时哭的更厉害了。“你们医不好哥哥,都给我去死。”
这几个医师一听,顿时都惶恐的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的不敢抬头。
他们知道,公子若死,他们离死也不远。
镇南侯虽然悲伤,但却冷静的多,随即吩咐道;“福伯,速将南城的医师都请来,为云儿看病。”
“是!”福伯心中一叹,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
公子是镇南侯的独苗,公子若死,整个镇南侯周氏一脉都将地动山摇。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世事无常!
强盛两百余年的镇南侯一脉,难道真的要衰败了!
福伯不敢接着往下想。
公子若死,镇南侯直系血脉断绝,死后都无言见老侯爷。
“公子,你可千万不能死!”
随着福伯吩咐下去,镇南侯府的侍卫全部出动,开始在全城搜索医师。
这些医师,都还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镇南侯的侍卫架着走,快速的朝镇南侯府。
“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镇南侯府出动这么多侍卫抓捕医师,他们意识到,镇南侯府家的公子伤的很严重。
“不会死了吧!”
他们不敢想。
可又忍不住去想。
那个高高在上,长的极其俊美的少年就要死了。
要知道,他可不是普通人,他是未来的镇南侯,一方大阀,统御二十几万大军。
如果真的死了,不要说镇南侯府,就是整个大元帝国,都会发生微妙的变化。
醉仙楼的三姑娘,也是愣愣出神。
那个嚣张到毫无底线的少年竟然要死了,这让他犹如梦幻。
“不作死,就不会死!”月娥叹息一声,随即手中的信鸽放出,飞向天边。
“父亲,你听说了吗!?”
“你高兴个什么劲?”唐御史看着自己的儿子,恨铁不成钢。
“自求多福吧,这些阵子安静点。”
“那位公子一死,镇南侯就成了无根之水收放自如,水平静时人畜无害,但是凶猛时却可以瞬间将人给吞没。”
“父亲你是说,镇南侯会对付我们。”唐公子不敢相信的说道;“父亲是大元皇帝亲封的镇南御史,并不受他管束······。”
“你这个蠢货!”唐御史继续说道;“镇南侯只有一个,可是这御史可以是你爹也可以是别人,镇南侯早就看我不爽了,你说镇南侯借着这股伤心劲灭了我们,元皇会为我们报仇吗?”
“不会!”唐公子摇了摇头,无力的坐下。
他自诩在南城身份尊贵,无人敢惹,可是对上那位公子,还真是不够看。
·······
“严密监视镇南侯府的动向,随时向我汇报。”宋院长无力的望向窗外。
镇南侯若是借着丧子之痛,来一场大清洗,他还真的是无能为力。
他知道镇南侯的可怕,那是一个非常冷静的男人,不动如山,动则石破惊天,当局之下,就连元皇也让退让,他们根本挡不住······。
这一日,东城的驻军登上了城楼,西城的城墙上,兵力也增加了不少。
各方的探子,这个时候都变的安静了。
所有人都预感,要有大事情发生。
街道上,行人明显变少。
酒楼里,喝酒的客人也变得安分。
醉仙楼的客人们,也不敢肆意妄为了。
那位公子若死,或许整个南城都将血雨腥风,迎来一场大风暴。
毕竟,需要有人为他的丧子之痛买单。
一日,两日,三日。
这三日,南城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镇南侯府。
他们看到无数的医师在镇南侯府进出,每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额头上还有来不及擦拭的汗珠。
很快,被多方证实;镇南侯府家的公子,病情很严重,活不久了!
天啊!
那位公子真的要死了。
真的,感觉好梦幻。
不过许多人担忧起来,那位公子一死,肯定有很多人都要陪葬。
到时;自求多福。
镇南侯府。
镇南侯看着昏迷不醒的儿子,出生一股决然之色。
“福伯,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侯爷,你真的想好了要这样做?”这是一条不归人,开弓没有回头箭。
“烟儿死了,若云儿再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福伯一听,老眼不由得流出泪水。
“福伯,你不必伤心,一切我都会安排好,我虽然死,镇南侯一脉不会灭,也不会因此衰败。”
福伯心中叹息。
镇南侯还是不懂一个老人的心。
福伯照顾镇南侯祖孙三代,是想看着他们长命百岁,而不是一个个替他们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