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居能成为大陆上第一商号,效率与信誉是不能质疑的。
一个星期左右,周落云在万物居购买的药草就已经如数的运到了镇南侯府。
南城的百姓也都知道,这是镇南侯府家的公子要炼丹,不作死就不会死,有些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就是喜欢作死。
那月娥的话说,就是不惜福!
如今,周落云需要海量的丹药,周落柔所需的养身丹也不能少,镇南侯那里也需要给他准备一些养身丹,可谓多多益善,有备无患!
临近年关的时候,周落云也算是顺应民意,让南城百姓好好过一个年,彻底安静下来,老老实实的炼制丹药。
炼丹的日子枯燥无味,时间却过的飞快。
三炉养身丹二千颗,对此,周落云还算满意,总算又能应付一些阵子。
周落云从后院的炼丹房出来的时候,周雷已经与周落柔,站在外面等着自己。
“哥哥!”
一男一女两句声音响起。
周雷脸上冷淡,但是周落云却也看到他眼底的兴奋。
“雷儿,长高了,也胖了!”明明还是个小孩子,为什么要这么高冷,周落云发现,这周雷与以前的自己越来越像了。
周雷咧嘴,不满道;“父亲说,我这不是胖,是强壮,我将来要做天底下最强壮的男人。”
周落云哑然,无话可说,这梦想还真是远大!强壮有用吗?没听过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吗?
周落云也懒得跟周雷这个小屁孩多说什么,看向周落柔。
只见周落柔穿了一身雪白的大棉袄,一头乌黑靓丽的发丝,披在后面,露出她那精美的小脸蛋,说不出的漂亮。
“柔儿今天好漂亮!”
“谢谢哥哥!”周落柔高兴的笑了。
周雷鄙视,被夸一下有什么可高兴的,若是父亲一夸我我就高兴,我都高兴不过来。
“走,吃团圆饭去!”
周落云一手牵周雷,一手牵周落柔,朝着正厅的餐房走去。
过年,图的就是个喜庆,图的就是一个团圆。
一家人在一起,和和美美,吃过团圆饭,这就是一年的喜庆!
此刻,镇南侯府邸被装饰的焕然一新,红红的灯笼,挂满侯府的每一个角度,说不出的喜庆。
在整个大陆,对待这过年都非常的重视。
一年到头,忙碌一年的人,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聚少离多的亲朋好友,也可以聚一聚。
周落云牵着周雷与周落柔走到餐房的时候,镇南侯已经坐上凳子上,等着他们。
看到三个儿女后,镇南侯一阵满足,就是福伯也是老怀欣慰。
人到老年就容易动情,真情流露。
“福伯,怎么哭了?”镇南侯看着福伯。
福伯用衣角擦拭着自己眼角的泪水,道;“老奴只是想到了老侯爷、老夫人,想到了大公子,想到了小姐·······”说到这里,福伯立马意识到,自己犯错了,急忙改口。“喜庆的日子,不提这伤心的事情。”
只是,说出口的话,覆水难收!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老侯爷、老夫人已经死了十多年。
死者以哀,用以缅怀!
可大少爷还活着。
那是镇南侯的大哥,比镇南侯大五岁,风华绝代的镇南侯长子。
当初,镇南侯府,乃至整个周氏一脉,都是让如今的镇南侯入京做质子,毕竟他那是才十岁,锋芒不显,可他的大哥15岁,却已经天赋惊人,为了镇南侯一脉的繁荣昌盛,当然是希望镇南侯的大哥接任下一代的镇南侯。
就连镇南侯的父亲,也是想着如今的镇南侯去京都做质子。
镇南侯不会忘记,那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大哥,对自己,视如己出,更是时常教导自己,亦师亦兄。
“弟弟,你还小,哥哥不忍心你离家入京。”镇南侯的大哥望向天空,墨黑的眼神中有着坚定。
“你留下来,哥哥入京,只是哥哥入京之后,你要好好照顾爹娘。”镇南侯的大哥是个好兄长,同样也是个孝子。
“弟弟,你别哭,镇南侯府的男人哭会被世人耻笑的,哥哥不在,你就是镇南侯府的男人,你要跟父亲撑起镇南侯府。”
“嗯!”十岁的镇南侯重重的点头。
最后离别时。
镇南侯记得,自己的哥哥一身黑色锦衣在风中飘舞,跨步上马,策马而去·······。
那一去,如今二十五年,都未能相见,就算当初自己入京一段时间,为防止元帝胡乱的猜测,也未能相见。
那是他的大哥,最亲爱的大哥,父母死时也不能回家探丧。
那记得,父母临时前,都喊着他大哥的名字,那是他们钟爱的儿子,少时离别,老死不能相见·······
每每想到这里,镇南侯拳头紧握。
很多时候,镇南侯都忍不住要冲入京都,与自己大哥紧紧相拥。
这些年代,镇南侯大哥的处境越来越微妙,近些年,由于掌权者的干涉,连书信也被垄断。
镇南侯记得,自己的大哥有个女儿,比自己的儿子大一岁。
爱屋及乌,镇南侯自然也想见见这个侄女。
至于,自己的二姐!
如今高高在上的帝后,是多么的薄情。
镇南侯对自己这二姐,已经无话可说。
就算是嫁出去的女,可是她怎么能忘记,镇南侯一脉的养育之恩,怎能忘记那个宠她、爱她的大哥······难道权势,真的如此重要,让她能舍弃血溶于水的亲情。
镇南侯不想继续去想。
“父亲!”周落云打断了镇南侯的思绪,心中叹息。
在他记忆里,当自己的父亲得到大伯的死讯后,是多么的伤心欲绝,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
周落云能够理解父亲的心情。
若不是镇南侯的大哥主动提出入京,那么如今他们身份与处境就是互换。
这种无私的奉献,已经远远超出了平常兄弟,换做他人,肯定乐意见到自己的弟弟入京为质子,自己稳坐镇南侯的位置·······
有些事情,周落云不愿意提早的说出来。
无法改变,还不如不说。
如果没记错。
周落云记得,再过几个月,就会传来自己大伯的死讯,自己也会在那时奉旨入京,成为质子。
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自己一定要好好谋划一下。
一入京,那里可不是南城。
京都,各方势力云集,就不是自己所能随性所欲的地方,一个不慎就会万劫不复,重蹈前世覆辙。
镇南侯不是普通人,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
一代旧人换新人。
过去的已经无法改变,自己要做的是好好得管理好镇南侯府,这样才不负大哥,不负当下。
“云儿,雷儿,柔儿,这是父亲给你们的压缩钱,过了这年,你们就都大了一岁,可别在淘气。”
“谢谢父亲!”三人恭敬的接过镇南侯的红包。
只是,周雷有些嫌弃,给我红包,还不如给我一个鸡腿。
“福伯,这是给你的!”福伯是镇南侯府的老人,伺候过三代镇南侯,身份自然不同。
“谢谢侯爷!”收过镇南侯的红包后,福伯从怀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周落云三人。“老奴也给三位小主子准备了红包,还望三位小主子不嫌弃。”
“有红包收开心都不得了,怎么还会嫌弃。”说着,周落云接过红包,轻笑道;“谢谢福伯!”
周落柔接过红包之后,一脸的欢喜,紧紧的握在手里,一副小财迷。
只有,周雷还是那般嫌弃,用他的话说,我不要红包,我要鸡腿,他要抗议,今天晚上为什么没鸡腿。
说实话。
大元帝国有习俗。
过年团圆,不吃鸡。
吃鸡不过年。
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传出来了,还真是呵呵,苦了周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