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白转了一下身子,背对着盛欢,只是耳根那里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颈。
  “噗嗤……”
  盛欢连忙捂住嘴,肩膀因为憋笑在剧烈的颤抖。
  她怎么感觉自己和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那么像。
  “喂?”终于止住笑,盛欢伸出两根细白的手指,扯了扯沈慕白的外套,“你生气啦?”
  “没有。”
  “沈总难道不知道生气的人,一般都不会承认自己生气了吗?”
  “……”
  回应盛欢的,是一片沉默。
  “真生气了?”盛欢歪着头,问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肩膀都耷拉了下去,粉嫩的唇瓣微微嘟起。
  她真不是故意要笑话他的,可是……真的很好笑啊!
  谁能想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沈大总裁,居然是个让人看一眼胸膛,就会害羞的纯情大男孩。
  想到什么,盛欢脑袋往沈慕白眼前凑了凑,“沈总,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盛欢十分礼貌的征询了一下沈慕白的意见,不过还没等沈慕白说话,盛欢就径自问了出来:“沈总……真的如传闻那般不近女色?"
  “……”
  沈慕白侧眸看她,眼中是盛欢怎么也看不懂的情绪。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就在盛欢以为沈慕白不会回答她,她正想说“看来传闻是假的”的时候,沈慕白忽然出声了。
  “你希望是真的还是假的?”
  “啊?这个……”
  一时间,盛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准确来说,不知道是什么因素,她很希望是真的。心里这么想,嘴上盛欢可说不出来。
  大概女人天生就是口是心非的生物,盛欢目光乱窜,说话的时候不敢直视沈慕白,“我感觉是假的,你和温南洲关系那么好,前段时间聚会,别人还调侃他换女人如换衣服,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就不信沈总真的能做到六根清净。”
  “的确是假的。”
  闻言,盛欢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对上沈慕白的视线。
  她就随便说说而已,没想到沈慕白和温南洲居然是一样的人!
  “果然,偶像剧里说的没错。”
  “这关偶像剧什么事?”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沈慕白嘴角一抽:“……”
  “早知道我就放个录音笔,让爱慕沈总的广大少女看看,沈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莫名的,盛欢十分气愤。
  “我是什么样的人?”沈慕白一脸的无辜,落在盛欢眼里,就变成了他在装。
  “当然是拈花惹草,朝秦慕楚,寻花问柳的人。”
  越听,沈慕白的眉头皱得越紧,他不明白自己哪里和这些词沾边。
  “我只是喜欢一个人,怎么感觉听盛小姐说着,我好像犯了天条?”
  说到“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沈慕白眸光直直的注视着盛欢的眼睛,被这样炙热的目光看着,盛欢心跳猛然加速,傻愣愣的忘了回应。
  “嗯?”沈慕白不依,眸光依旧紧锁着她。
  “……”
  盛欢抿唇,不自在的靠回床头,“原来沈总说的是喜欢的人。”
  脑海里倏然响起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有,我喜欢的女孩子快要结婚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她才能回头看我一眼。”
  “盛小姐见过我身边出现过除了你之外的异性?”
  除了她之外的异性?
  盛欢仔细的想了想,好像前后两世加起来都没有。
  “没想到沈总如此深情,这么多年了,还在为一个人守身如玉。”
  她从初中认识沈慕白开始,就没什么女孩子能近沈慕白的身,沈慕白掌管沈氏以后,更是没闹出过任何花边新闻。
  所以极有可能在她还不认识沈慕白的时候,他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沈慕白抿唇,感觉自己从没这么无力过,“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什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盛欢没注意听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让红姨把饭菜送过来。”
  红姨?
  她哥哪儿去了,怎么不直接叫刘阿姨送?
  “我哥呢?”
  沈慕白一心二用,边发消息边回复她:“盛总有工作要忙,让我照顾你。”
  “???”
  这是亲哥?
  本来已经很郁闷了,这会儿听说最疼爱她的哥哥为了工作把她扔在医院,盛欢都要开始怀疑人生了。
  想到剧组那边,盛欢当天下午就提出要出院,遭到了沈慕白的拒绝。
  “剧组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
  就这样,盛欢被迫多住了三天院,这三天里,沈慕白一直都留在医院陪她,连公司都没去,必要的会议他开视频,需要签字的文件许番全都抱到了病房里。
  望着摞得高高的文件夹,盛欢都开始怀疑这不是她的病房,而是沈慕白的办公室了。
  安静的病房里,时不时传出纸张翻动的声音,以及签字笔签字的声音。
  盛欢坐在病床上,手支着脑袋,看着窗边工作了几个小时,背脊依旧挺得笔直的男人。
  此时微风拂来,沈慕白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长长的羽睫轻颤。
  “盛小姐,你已经看了半个小时了。”沈慕白放下笔,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无奈。
  在盛欢那样的视线下,他看似心无旁骛的在看文件,实则半个小时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我好像记得,沈总找到我的时候,可没有客气的叫我盛小姐。”不仅那个时候,还有上一世沈慕白为她报仇的时候,喊的也是“欢儿”。
  “……盛小姐记错了。”
  “是么?”
  沈慕白沉默,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盛欢唇角带着浅笑,她忽然想把他们的上一世讲给他听,“昏迷的两天里,我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了我的一生。
  梦的最后,我死无葬身之地……”
  “不会的。”沈慕白沉声打断她的话。
  盛欢只是笑笑,继续未说完的话:“我被我喜欢的人害死了,死在了茫茫大海,魂魄在海面上,怎么也出不来。我死后的第三天,有人在岛屿上建了一座星星纪念馆,我活着的时候就很喜欢星辰,死后也一样。星星纪念馆自建成,彻夜通明,像是指引我方向的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