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就没有一个值得让你留下来的人吗?”
  想到刚刚找到沈慕白的场景,盛欢的心口痛了一下。
  树荫下,她爱的男孩一支烟接一支烟的抽,浑身散发着落寞和哀伤的气息。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能让一个那么高傲的男人,露出如此颓唐的一面,想必……是和那个女孩有关吧。
  “即便是那个女孩,也不行吗?”
  沈慕白眸色深深,没回答她的话,“欢儿,我刚刚以为,你除了来跟我告别,还是来兴师问罪的。”
  没经过她的同意,擅自在她的婚礼上放了那样一段视频,她一定很生气吧。
  两个人明明是在对话,却像是自己在说自己的。
  盛欢笑了笑,笑不达眼底。
  “确实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件事,不过不是兴师问罪,是想谢谢你。
  本来这场婚礼,我就没想过让它圆满结束,就在两个小时前,我和陆潇的婚约解除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盛欢看着沈慕白,再也不隐藏自己的情绪,鼓起勇气说出这几天打了无数次腹稿的话。
  “沈慕白,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不过没关系,喜欢谁是你的事,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份爱意。
  之前一直没说,是因为我和陆潇还有婚约,本来想着现在告诉你,应该是最好的时机,没想到你就要走了……”
  盛欢越说声音越小,最终还是没忍住,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她胡乱的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强装没事人的样子,做最后的道别。
  “沈慕白,一路顺风,不管在哪里,都要记住,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没有人爱你。”
  盛欢很清楚,沈慕白这样的人,做出的决定绝不是别人可以轻易改变的,所以她连挽留都不敢。
  明知道没结果还去表白,已经消耗光她的所有勇气,哪里还敢厚着脸皮求人家留下。
  说完最后一句话,盛欢不敢停留,转身离开。
  在沈慕白看不到的地方,盛欢眼泪决堤,顺着精致的脸颊一路往下。
  盛欢,不要哭,你只是想让他知道你的心意,从来没奢想过能在一起,这样的结果,早在意料之中,所以你不能哭。
  盛欢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但心还是止不住的痛,痛得她快要不能呼吸。
  下一秒,手腕被人拽住,盛欢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沈慕白从身后环抱住。
  浓浓的烟味钻入鼻息,盛欢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喷嚏。
  “阿嚏!”
  “呵……”沈慕白轻笑,如果换做其他时候,他可能会立刻松开盛欢,可是现在,他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只想紧紧的抱住她。
  “欢儿,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要不,你掐掐我?”
  他爱的女孩对他说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盛欢愣怔的侧眸,看着下巴搭在她肩膀上的沈慕白,眨了眨眼,没动。
  “欢儿,你真的想好了吗,真的……喜欢我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目光对上女孩的目光,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然而,盛欢还是只眨了眨眼,没动静。
  “欢儿?”
  “……啊?”盛欢反应迟钝的应了一声。
  “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你什么?”
  沈慕白眉头微皱,像个没要到糖果的孩子。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盛欢脸颊微红,垂下眸,却看见沈慕白环在她腰上的手,顿时脸更红了。
  她鼓起勇气,用力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那你呢?”
  因为刚刚哭过的缘故,盛欢的声音带着鼻音,有点奶声奶气的感觉。
  沈慕白还是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欢儿,告诉你个秘密。”
  沈慕白凑到盛欢耳边,说到“秘密”两个字的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吹了一口气,盛欢瑟缩了一下,往旁边躲。
  “什,什么秘密?”
  她明明在问他喜不喜欢她,沈慕白为什么不回答?
  “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十七年。”
  说到“等了十七年”的时候,沈慕白唇角往下撇,透着浓浓的委屈。
  “你,你说什么?”盛欢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慕白。
  他的意思是……他一直以来喜欢的那个人,就是她!
  这怎么可能?
  “欢儿,我说,你就是那个让我一直心心念念的人。
  你忘了吗,我告诉过你,我喜欢的女孩子,快要结婚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她才能回头看我一眼。”
  沈慕白腾出一只手,揉了揉盛欢毛茸茸的脑袋,“傻丫头,你怎么也不想想,哪个男人,会跟无关紧要的人说这样的话。”
  “可是你五岁就认识那个女孩子了,她还救过你。”
  盛欢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她根本不记得自己还救过沈慕白。
  “是,所以我更不会认错,你那个时候还小,对发生的事还没什么记忆力,忘了也正常。”
  说话的全过程,沈慕白都将人紧紧的抱在怀里。
  盛欢听他这样说,觉得还挺有道理,但一时半会,她还是没办法消化这件事。
  她明明都以为自己没希望了,没想到转了一大圈,她就是那个让自己羡慕嫉妒的让。
  “那温南洲为什么要说我只是一个替身,害我难过了好久。”
  “替身?”沈慕白蹙眉,这件事他并不知情。
  盛欢一看他这个样子,忽然就明白了。
  温南洲说她是替身的时候,恰好是她结婚消息发布的那段时间,作为兄弟,温南洲很有可能只是想让她离开沈慕白。
  她就说之前温南洲对她的态度还很好,怎么会一下子变得那么冷淡,现在想来,极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
  “可能他就是不想你受到伤害,”不想让他们兄弟间有隔阂,盛欢赶紧岔开话题。
  “既然你说你等了十七年,之前为什么都不说?”
  “欢儿,你之前那么讨厌我,我要是说了,估计连你的面都见不到了。”
  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盛欢理亏,转过身来,正对着沈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