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你与我各自翻阅学习。”
“不准不看。”
楼澈抬手敲打柳云瑶的脑袋，随后随意从床榻上拿起两本书籍，盘腿坐于不远处的书案前，她翻开来，仔细查阅。
楼澈并不是未通人情世故稚子，只是她千年来，未曾有双修需求，因而也不太通门道。
那日在山洞，楼澈所行之事也只不过是学着自己外出历练时撞见过的几次画面，本能行动。
但书中所写远比看到的要更加详细。
柳云瑶虽然在穿越前就是看小簧书进来的，但不代表，在此时、此地、此境、她还有心思看啊！
呵呵呵……好得很！不愧是小簧文，这样鬼畜的设定都写得出来！
柳云瑶暗自咬牙切齿的想。
饱览书籍、视频、漫画无数的柳云瑶，可比不远处那耳朵发红，脖颈染上绯色的魔尊大人要懂得许多。
柳云瑶假模假样看着书，时不时翻的哗哗作响。
烛火摇曳，几个时辰，转瞬便过。
楼澈站起身，坠在腰间的青竹香囊，随着她得动作轻微的晃。
楼澈作为魔尊，却并不好大喜功，也不善用华美的宝石装点自己，她衣服大多朴素，只有暗绣的金纹表示着她魔尊的身份。
那青色的香囊坠在腰间，一摇一晃清秀淡雅的香气飘浮，和她本人那威严凌厉的气势半点不相称。
柳云瑶这才发现楼澈戴了自己的香囊。
她用书挡着脸，忍不住笑，心里想——狗女人也不是太坏嘛，还知道收下自己的礼物，马上就戴在身上。
“师妹，可看好了？”
楼澈轻声问。
柳云瑶捧着书，用书遮挡着脸颊，声音发颤，刚还觉得狗女人不错，现在又开始害怕起来。
“没……没有。”
她结巴回答。
楼澈却不善罢甘休，伸出手指勾住柳云瑶的书籍微微往下压，便瞧见书中是一幅画。
两位女子衣衫轻薄，云鬓相触，端的是巫山云雨。
“原来师妹喜欢这种。”
楼澈收回手，抓住柳云瑶的手腕。
她已经不能再等，玄火需要克制。
楼澈这千年来，一直忍受着玄火折磨的痛苦。
她需将自己浸入冰潭内，以压制体内翻涌的玄火，可那几日在山洞中，她品尝到了天阴水灵气所带来的熨贴感。
便食髓知味，再也回不去。
柳云瑶被按住，她抬眼看着楼澈，只见对方眉眼精致，美艳异常。
这样的人，若是想追求自己，她肯定会同意的……
可柳云瑶现在只有对自己生死存亡的担忧与挂怀，根本就不敢沉溺于美色。
一想到原主的结局，柳云瑶便心中升起抗拒。
欢爱本应是与喜欢的人做，但是现如今却成了修炼，却成了一种治疗形式。
她只不过是一味药材，一味不可缺少的药引子。
谁来都行，谁来都可。
见到身下之人露出厌恶怯懦的神情，楼澈心里泛起冷笑。
她就知道！这些时日柳师妹都是装的，她惯来如此，不是吗？
扮柔弱扮可怜，引起自己的怜惜，便直接从背后一剑穿心。
可师妹，你知道吗？
被你背叛凌辱的人，也是会疼，会恨的！
“你不愿？”
楼澈捏住柳云瑶的下巴，微微抬起，再没有任何怜惜，她吻了下去，这个吻并不激烈，因为楼澈品尝到了苦涩。
她抬起头，赤红色的眼瞳微颤。
柳云瑶哭了。
和那天一样……
但楼澈心中的愤意却不如山洞那日翻涌，反而牵扯起一丝疼惜。
楼澈慌乱分开，她的手碰到了腰间挂着的香囊。
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应该恨的！
一定是她太恨柳云瑶，所以亲不下去，一定是这样！
眼见楼澈突然停止。
柳云瑶的理智也占据了害怕，她想起原书里的剧情，原主也是很抗拒双修，甚至咬伤了楼澈。
但换来的便是楼澈变本加厉的折磨。
笨蛋！笨蛋！笨蛋！
柳云瑶！清白和命哪个重要？当然是命重要啊！
柳云瑶虽是个倒霉的穿书者，但也只是个大学生，并无惊才绝艳的技巧，也没有金光闪闪的系统金手指。
她只能靠自己。
而她现在是一个折磨了女三的恶人，想要活下去，唯有做小伏低，伺机逃跑。
柳云瑶把牙一咬，把心一横，豁了出去，主动拉扯住楼澈的衣袖。
“师……师姐，我准备好了。”
她见人还不动弹，害怕魔王女三在酝酿大招，于是双手撑在柔软的锦被上，主动靠了过去，啄吻女人的脸。
柳云瑶除了那次喂药之后，从未有过主动触碰。
当吻到细楼澈腻肌肤时，柳云瑶这才惊觉，原来楼澈的脸和她的唇一样软。
楼澈被这轻柔的吻，亲的回神，赤红色的双眸扫过眼前人，能够看见那双纤细的手搭在锦被上，却颤栗不已，显然是害怕。
师妹双手莹白似玉，又如葱段般匀称，这样的手，一看就没有老老实实练过剑。
楼澈能看见女人脸上的泪痕，她伸出手，指腹轻轻擦去柳云瑶脸蛋上的泪水。
有点不想看她哭。
楼澈那双手顺着脸颊而下，抓住女人的肩膀，撩开衣襟。
柳云瑶闭上眼。
心底一遍遍敲响警钟，告知自己。
无论暴风雨有多么狂烈，她都要忍住，伺机，伺机，伺机再逃跑！
但想象中的亲吻却并没有落下，肩膀传来丝丝缕缕的疼。
柳云瑶垂眼去看时，楼澈已经用指腹擦过她的肌肤，将那留下的咬痕给治愈了。
“看在你送我香囊的份上，今日便不逼你了。”
“若你实在不想。”
“还是用这种法子吧。”
楼澈说完站起身，径直出了大殿，她一闪身，藏进自己闭关的山洞，楼澈身形剧烈摇晃，堪堪扶稳山洞墙壁。
便猛地吐出一滩血，黑色的血液滴在地上，竟开始焚烧自燃。
玄火。
即为纯黑的火焰。
传说是混沌初开时，一位远古大神所修炼的术法。
那位大神无恶不作，被几位远古诸神共同讨伐，大神的神魂洇灭，可体内的玄火，乃他毕生修为和宇宙之力，无法熄灭，便被诸神埋于地底深处。
可即便是藏于地底深处，亦会随着灵气扩散，这点点灵气汇聚，便让楼澈承接了此般天赋。
凡人之躯无法承受古神之玄火，但可以让她修为迅速增长，以至于能勉力抗衡。
刚刚那一点血竟不够压制吗？
楼澈翻出手帕擦掉唇齿间沾染的血迹，她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对师妹下不了手。
就因为柳云瑶和以前不一样，就因为柳云瑶展露了丝丝缕缕的善意，替她熬药，喂她吃食，见她便笑。
就因为——她垂眸，看着腰间的那青绿色香囊，这一丁点的施舍吗？
自己竟要忘掉以前那血海深仇般的恨？
可，楼澈知道她刚才是心软了。
她不想那日日陪自己伴在山洞中的女子哭泣。
楼澈，你怎能，怎能轻易原谅？
你这是对不起曾经被关在阴暗地牢，双手双脚被铁链束缚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