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引人注意,必然得闹出动静,而且得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不然,若是让楼澈察觉的不对,那自己可惨了。
柳云瑶思索再三,决定在繁华的地方多逛逛。
站在高处,总是扎眼的,总是引人注意的。
柳云瑶一连几日都去高档的酒楼消费,魔族的酒楼食物虽然算不上多好,但勉强能够下咽。
二楼的环境雅致。
柳云瑶靠着窗边,能见到街道的光景。
魔族们的长相大有不同。
光是研究种族都足够她消磨大半时间。
“客官,您的茶好了。”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瘦弱的魔修走了进来。
柳云瑶看着那小二把茶水放在桌上,挥挥手让人下去,她才拿起白瓷的茶杯,便察觉到杯底盖着东西。
那是一块极小的布料,布料上绣着太初仙宗的宗门印记。
太初仙宗的宗门印记是一朵云纹,此云纹,是开山老祖飞升时所乘坐的仙云。
柳云瑶在原主的记忆中窥探边多回,错不了。
柳云瑶心潮澎湃,指尖轻颤,她将那块布料死死攥入掌心中。
自己竟然真的找到了逃跑的方法!
柳云瑶未曾想,她破解了原主的死结……但这代价,是让自己对楼澈也动了三分真情。
柳云瑶指尖轻轻戳着菜单,吩咐跟在自己身旁的魔军:“我还有别的菜肴,想尝试。”
“是!”
那魔军点头,接着出去吩咐。
不一会儿,刚才端茶倒水的小二又捧着菜谱上来。
“魔界的东西我已经吃腻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修仙界的珍禽,可以让我尝尝?”
柳云瑶说完在心中叹一声,罪过。
帽子叔叔,她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啊,若不是沦落到修仙界,也不至于如此!
“我才刚入魔道,对魔气运用很是不熟练,可灵力又被魔气压制,无法使用,因此想寻些补充灵力的妖兽。”
柳云瑶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了,她没办法使用灵力。
那小二头压得更低,随即从储物袋中翻出另一本菜谱。
“魔修能将世间所有灵气、妖气转换成魔气,自然是有修仙界的走兽珍禽,供您品尝的。”
小二边说话,同时用神念传音。
“太好了,少宗主,我们总算找到您了!”
那小二神念传音的声音都带着颤栗,但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歇,而是翻开菜谱一页一页讲解。
柳云瑶忽略掉小二的讲解话语,只聆听对方的神念传音。
“楼澈那魔人没对您做什么吧?”
此人话语中暗含关切,柳云瑶喉头哽咽。
心想楼澈虽不至于用鞭子把她抽的皮开肉绽,但她差点被吸干啊!
柳云瑶抬起眼来,她如今身体亏空的厉害,已经没办法调用灵力回答男人的话。
因此只能接过菜谱,轻轻翻着,同时问:“你这菜谱上的图案画的好看,可万一都是些灵力微薄的假货怎么办?”
小二看着少宗主那充满怀疑的眼神,就知道对方是不信他。
也对,看少宗主身边围绕着这么多魔军,便知她被楼澈这个叛徒看管的有多严,对方怀疑自己是不怀好意的人,也是正常。
小二确实get到了柳云瑶的意思。
柳云瑶担心对方是楼澈派来的骗子,试探她是否想要逃跑。
她这要是傻乎乎的答应了,那不正中师姐下怀,回去肯定会被法得下不来床啊!
小二笑道:“我们能成为此方魔域最大的酒楼,必是诚信经营,若是假货,大可退了。”
“姑娘只需耐心等待,仔细品尝即可。”
柳云瑶点点头,随意点了几道菜肴,便让那小二下去了。
对方的意思也很简单明了,柳云瑶只需等待,通风报信的事由他来完成。
柳云瑶心跳得很快,吃菜时也是食之无味,却偏偏还要装作很香的样子,忽悠那些魔军。
总算……总算可以逃出去了。
可若是她逃了。
楼澈没有天阴水灵气的压制,岂不是要日日受玄火钻心之苦?
柳云瑶想到此处,心莫名绞痛,她似有些不舍,想要留下来。
柳云瑶……你可别犯蠢啊!
楼澈是什么样危险的人物,书里面又不是没说。
更何况,你留下来……
走原主的老路是极有可能的!
只有逃出去,逃离这危险的魔尊,逃离这该死的魔域,才能找到回家的方法!
柳云瑶紧攥筷子,下定决心。
—
僻静的魔渊内。
到处都生长着火红的莲花。
楼澈身穿玄黑长袍,一头墨发随意披散,未曾装点任何首饰,那双猩红的眸却美得动魄惊心,只不过这般惊世容颜,却无任何魔族敢觊觎。
“大祭司,晚辈有一问题困扰多日,特来求您点拨一二。”
楼澈盘腿坐在蒲团上,对着大祭司跪得很虔诚。
她是这样虚心求教的好学子,当初在太初仙宗时,师尊常年闭关,出关几次都是指点师妹魏溪。
只因魏溪和师尊同是冰灵根。
楼澈这火灵根,便只能吃百家饭长大。
因此她对诸位长老都是虔诚有加,诸位长老对她也是心生欢喜。
只可惜……她得罪的是柳云瑶。
长老们对于实力强悍的宗主敢怒不敢言,无人敢跳出来说话。
“尊主有什么话想问就问吧。”
大祭司捣鼓着手上的魔药,她的皮肤干枯开裂,但只有楼澈知道,这位大祭司已活了快上万年。
之所以未能去魔域的天魔界,是因为天魔界如今被上界仙域打压的厉害。
“为何一人会性情大变?”
魔族大祭司抬起眼来盯着楼澈,她轻轻的笑:“这不就是夺魂吗?尊主为何要来问?”
楼澈双手紧攥:“可我未曾察觉到一丝怪异,以我的修为,若是夺魂夺舍,我必是知道。”
大祭司:“你说的是神魂不相近的人,修为高的自可察觉。”
“可若是神魂相近,与躯壳融合极好,那么修为再高也不能察觉。”
“尊主若是拿不定主意,可试试叫魂。”
“若那人应了,便是神魂不变的。”
楼澈伸手拜谢大祭司,她起身正要离开,大祭司便盯着她,终是忍不住警告:“尊主,老朽我在魔域为天魔界挑选魔族天骄已有万年之久。”
“老朽看得出来,您很有潜质。”
“可您毕竟是人修出身……若想彻底修成天魔族,需放纵欲望,而不是克制。”
“尊主,您在压抑什么?”
“情欲只是魔最不值一提的欲望,但也是最冲动的欲望。”
“若您连魔族最不需压抑的欲望也要克制,那您的魔修之路走不长远。”
楼澈脚步微顿。
大祭司这是在提醒她不要克制,要纵欲。
可她的情欲因最仇恨的柳云瑶而起。
这让楼澈如何接受?
她会克制不住想要和最恨的柳云瑶行鱼水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