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肢酸软发麻。
楼澈双手紧紧抓在锦被上。
黑色的长发披散而下，但那双猩红的双眸却燃着极致的欲。
原来还可以这样……
楼澈松了手搂住柳云瑶的肩膀，嗅着女人身上的浅淡幽香，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似药草香，又像是小时候躲避灾荒寒冷，钻进的稻草堆。
很温暖。
楼澈自记事起，便没有见到母亲，她跟随着爷爷奶奶，一路逃荒逃难。
可后来爷爷奶奶饿倒在路旁。
楼澈一个人固执的将两人挪去了有树荫遮蔽的空地旁，她用树枝，用石块，笨拙的挖着坟。
天下起了雪，手背冻得烂了一块又一块，楼澈也未曾停歇。
坑越挖越深。
忽的，雪停了。
楼澈抬起眼来，只见树下站着一人，那人蓄着白色的胡须，撑着一把伞。
“孝心可嘉，根骨不错。”
柳寻一抬手，楼澈挖了一天一夜，才挖出的浅坑，忽的被劈成了一道极深的坑。
随后男人又变出一副棺材。
替她安葬爷爷奶奶。
柳寻一问：“你可愿跟我走？”
楼澈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
她想学仙法，这样她就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不用像以前那样，看着她和爷爷奶奶赖以为生的最后一点粮食被流民抢光。
楼澈一直在努力的学。
她不是真的想成仙，也不是真的想要当天魔。
她只知道修为境界高到了一定地步，没有人会欺负她，没有人敢再折辱她
可真成了魔王。
受万魔跪拜。
楼澈也不开心。
她身边孤寂寂寥，所有人都是因为她的能力接近她，却又害怕她。
唯有柳云瑶不一样了。
一开始的师妹和众人一样，不过是艳羡嫉妒。
可现在……
师妹身上怎么那么温暖？
让人忍不住想抱，想亲。
这种温暖的怀抱，是类似于母亲的怀抱吗？
楼澈仰起头，近乎本能的去吻。
柳云瑶垂眸看着楼澈，看到女人如此依赖自己的模样，她的心也跳得极快。
如果自己利用完楼澈逃跑。
她会不会很可怜？
因为自己的每一次亲密接触都不是真心，而是藏着计算，提升她的情感，降低她对自己的芥蒂，好让柳云瑶逃跑。
柳云瑶收敛起自己的怜悯心。
任由楼澈尖锐的牙刮蹭肌肤。
她和楼澈这种狗女人谈什么感情？
对方只是喜欢天阴水灵根罢了。
走时将灵根还给她，二人这一桩孽缘便可终结。
—
翌日。
窗外传来鸟雀的鸣叫声。
柳云瑶窝在被子里动都不想动，她的腰很酸很软。
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让柳云瑶迷迷糊糊的想。
修为高就是好，能折腾。
紧接着她便听到“扑通”一声，楼澈膝盖狼狈的磕在了地上。
柳云瑶睁开眼，便见楼澈已经爬起身，正在缓慢的穿衣服。
柳云瑶藏在被窝里笑：“师姐腰不好，下回我不这么折腾。”
楼澈转过身来，她盯柳云瑶。
“不用，师姐受得住。”
“谢谢师妹倾囊相教，我已然会了。”
“下次试试。”
柳云瑶：！！！
可恶，她这是给自己挖了个坑吗？
见柳云瑶气得发抖，楼澈难得心情好，舌尖轻扫唇瓣，她依旧记得昨日，那吃饱的餍足感。
——和师妹这样很不错呢。
——若是可以，真想日日夜夜都缠绵。
等意识到自己脑子里飘过这样的想法时，楼澈心下惊讶。
她这是让魔性占了理智的上风吗？
—
柳云瑶歇了好一会儿，吃了颗养身的丹药，这才慢悠悠爬起来梳洗打扮。
随后，柳云瑶出了门，径直朝着城主府走去。
柳云瑶：“师姐，你不来？”
狗女人恨不得24小时护在她身边，她现在去见城主，对方竟然浑不在意。
“临安城有规矩，能够窥探命运的只有一人。”
“天机泄露的越多越不好，楼主只能接见一个。”
柳云瑶点头。
她不再有丝毫留恋，步履轻松愉悦的离开了院落。
楼澈盯着女人离去的背影，她不爽的捏着挂在腰上的青竹香囊。
师妹就那么想逃离她？
以至于离去的步伐都是轻快的。
柳云瑶并不知道楼澈那双红眸一直凝视着她，眼里的阴暗起起伏伏。
只觉有一阵凉风吹拂后背。
柳云瑶打趣：“你们这宅子怪凉快的，哈哈。”
身旁人只礼貌回：“城主府的阵法有调节暖热的功效，仙子觉得冷，许是体质特殊。”
领路的女人顿住脚步，推开门，随后恭恭敬敬的退至一旁。
“仙子，我就不进去了，城主在里面等着您呢。”
柳云瑶径直走进屋内。
屋中早就坐着一人。
那人戴着面纱，但单看那一双桃花含水的春眸，便知是一顶一的美人。
“仙子，请坐。”
那城主大人做出有请的姿势。
柳云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因而知道待客之礼，她恭敬行了一个鞠躬，这才坐下。
“仙子是想问什么？”
临安城的城主，接过柳云瑶手中的龙珠，将那龙珠放在桌上，幻影浮动。
“想问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那城主有些诧异，女人修为如此高深，却为什么要问这种普通不过的问题，但她并未多想，对方得了龙珠，想怎么问是她的事。
城主抬手结印。
随着阵阵灵气波动。
那龙珠光华更盛。
可龙珠的光只亮了一瞬，便很快黯淡下去。
城主目露疑惑。
“无妨，我再试一遍。”
她抬手重新结印施法，龙珠的光华更盛。
随后那龙珠的光照在了桌上。
柳云瑶艰难地辨认着那歪歪曲曲的字体。
“为命定之人红线所缚，无法归家。”
龙珠解释的很明白了，柳云瑶看到此处，差点气笑。
她和狗女人之间有红线？
开玩笑，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会喜欢楼澈这种魔王！
桌上的白光一闪而过，龙珠再次归于黯淡。
城主只觉肺腑中翻涌着气血，她诧异的盯着女人，暗想这人是什么来头？
只是问了一个普通的问题，都让她险些修为下跌。
要知这龙珠可是临安城的镇城之宝，传闻是真龙的龙珠，才可窥探天机，知晓万事。
方才差一些，这真龙龙珠都要测不出。
柳云瑶站起身，行礼作揖：“谢谢城主。”
“只是我观您气息不稳，没事吧？”
柳云瑶当然知道她一个外域灵魂被如此观测命数，这位城主指定没少吃亏。
她正要从乌木发簪中摸出些谢礼。
顺带让太初仙宗的人顺藤摸瓜找来。
就见那戴着面纱的女子，柔柔一笑。
“无妨。”
无妨二字才刚落地。
柳云瑶只感觉头顶的瓦片在簌簌掉落。
“楼澈，今日我便取你狗命！”
随着一声怒吼，城主的琼楼玉宇彻底被砸了个稀巴烂，华美的琉璃瓦纷纷碎裂。
临安城城主：……
“仙子，这回我好像有妨了。”